135.3

新年的天气也没有回暖，早上的冷风刮在人身上，轻易就能察觉到寒冷，是吹得久了，能让人染上风寒的冷风。

白蔓用团扇遮着半张脸，依靠在自己身后的丫头上，睁着眼呼吸和缓，半点都看不出这个人其实在偷偷打盹。

黄药师方走回来一步，白蔓就醒了。她依旧用扇子遮着脸，打了个哈欠，心想：这几天的风凉嗖嗖的，还带着声音，太吵了。

“还困吗？”

白蔓摇摇头，“看着你我怎么会困呢？”

黄药师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他问道：“那明日继续？”

“好啊！”白蔓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总想跟你在一起的。”

她心想：大不了以后都像今日这样。

新年的第一日去见长辈，夫妻两个又重新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物。

白蔓拿了一枚玉佩，将自己重新打的穗子串联在上面，她在丈夫身上比了一下，终究还是系在自己相赠的玉箫上。

她牵着黄药师的手，同他说道：“你这个人太坏了，什么样的配饰在你身上都如那木石一般，看不出半分好来。”

黄药师轻笑一声，“我又最坏了？”

白蔓轻哼一声，转头道：“你……不许笑。”

她见丈夫脸上的笑意越深，言道：“黄药师嘛……好的时候，当然是最好的人，但坏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大恶人。”

白蔓在山上也跟个小孩一样，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她同黄药师多说几句，自己就先将那股子抱怨抛到脑后了。

蒋宴在院子外面等着，远远的看着那对夫妻相携而来，心想：这姓黄的到底是练什么药的，怎么除我之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良配？

新年第一日即为元日，她也不会甩个冷脸色给黄药师看。蒋宴亲切而温柔的同黄药师打招呼道：“妹夫。”

“师姐。”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怕谁啊？

白蔓走在中间，左手牵着蒋宴，右手牵着黄药师，真没觉得什么好滋味，听他们两个客气而不失亲切的互相交流。从文学到玩物，从自己到蓉儿，说着你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但它看起来就是这个意思的各种变扭的话。

这种变扭，直到看见了叶微才算解脱。

“大兄？”

叶微的假日非常少，每一年都是算着时间休息的。但每次回来的过年，在新年的第一天来临之前就会离去。

元日对于一个国家是非常重要的日子，皇帝与王公贵族在那一天往往也是最忙的，叶微更是。

她穿着织金镂花的半臂坦领，周身都是放松的神色，见白蔓左右都牵着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言道：“多大的人，还这么毛躁？来了就该早些进来帮忙，正好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待着山上，你明日早些来寻我。”

蒋宴不舍的松开白蔓的手掌，嘟囔道：“我们是师姐妹嘛……”

“再是亲密的关系，也不能如此放肆。东君生得小，成婚了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叶微不喜欢在一段关系中有人过多的逾越规矩，不管是否出自自愿和感情深厚。既然成婚了，就要对另外一半负起责任，可以跟人亲近，但不能太亲密。感情的信任是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消磨的，一开始就要自己立身持正，才能不留人话柄。

黄药师可喜欢叶微这种态度了，不管起因是为什么，但他确实觉得叶微管着蒋宴不要随便缠着妻子，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呢……黄药师更不喜欢妻子与他人太过亲密，无论是谁。

今日份笑话：黄岛主说他不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