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黄同蟹肉一样,舌尖一扫即刻散开,很容易分辨到底是蟹黄还是别的什么蛋的蛋黄。
白蔓悄悄指了指叶微的方向,轻声道:“食材都由大兄准备的。”
叶微在对角静静的,若不是看着她手上还拿着筷子,只看嘴巴动也不动,会让人以为在发呆。
白蔓又凑得离黄药师更近一些,她道:“我往年能好好同大家一起吃饭,就很好了,自然是什么也不需要做。不过明年……夫君……你就要辛苦了。”
黄药师低头看着妻子,经过这几个时辰,他勉强明白了对于这些人来说,年夜饭的厨房大权很重要,能做什么菜就做什么菜,不能下厨的就负责食材。妻子的手艺下厨是万万不可能的,再像今日这般在外面劈柴,黄药师又心疼的厉害,肯定只能辛苦他了。
白蔓握住他的手,仗着大家现在都在默默等大菜上来,不会有人特意看向自己这边,整个人几近贴在黄药师身上。她言道:“我很想他们当你是一家人。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是我在意,我在意旁人怎么对你,我在意我的长辈亲友如何看你。”
黄药师反握住白蔓的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我试试。”
若不是还有人在,白蔓几乎要想往常一样扑在他怀里蹭啊蹭的。丈夫少有许诺,却肯为自己试,他都肯了,还有不成的吗?
除夕这一餐,沉若并不是样样菜都紧守在旁,这样未免太过浪费了。有些菜肴可以提前制出,有些只需旁人在旁看着就是了。
蒋宴刮完自己碗里的蛇羹,又伸出爪子对自己师父桌子没有动过的蛇羹抓去。大部分的菜肴,都讲究一人一份,八宝鸽是一人一只,豆花是一人一碗,鱼脍是一人一碟,连各种充数的菜肴也是。诸彦不吃蛇,无论沉若做 的多好吃,他向来都是不动,所以那一碗蛇羹就便宜了蒋宴。
蒋宴还在沉迷着被炖成了一丝丝的蛇肉和菊花丝混合在一起的美味,鼻尖又闻到一种香气,是一种能让一闻就能产生原始的冲动,觉得肯定会非常好吃的食物。
她连忙放下碗勺,喝了一口清水去除嘴巴里的味道,今晚上最好吃最能让人一饱口福的东西来。
一个硕大的铁盘被抬了进来,放在中间的桌子上,是一尊炮豚。
叶微一见铁盘进来,环视全场,见白蔓在黄药师怀里说着私话,蒋宴眼睛一直盯着铁盘移动,叫道:“东君。”
“啊”
白蔓忙从丈夫怀里出来,端坐在椅上,仿若刚才没发生什么。
叶微望着她,柔声道:“你来切吧。”
历来切炮豚分肉的人都是叶微,只有她才有本事,分给每个人的不一样,但是能让大家觉得公平又心满意足。叶微现在突然叫到白蔓,白蔓一下就想开口推拒,话到嘴边又在想:分一只乳猪罢了,我连这都不愿意。师父他们会不会失望,觉得原来我还是个小孩子,不能去承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