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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芳辰宴上，他们都问白蔓想要什么生辰礼物，白蔓不晓得怎么回答，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需要了。可这样，也太过推拒长辈好意，便说：“我已什么都拥有了，只需‘家人闲坐，灯火可亲’便好了。”

这时在自己的婚嫁重要事上，白蔓依旧如此。任是什么珍奇异宝，宝花异木，都比不过与相亲相爱之人在一起是一刻，一时，一天。

沉若摸摸她的头，温声道：“傻姑娘，这原本就是你应该有的。”

她心想：倘若当年我非迷了心智，视自己为高高在上。你就有爹爹妈妈，不必一年年被冻在冰湖，不必一次次有一点生机就如上天恩赐，不必一回回在生死界限挣脱。健康平安，父母宠爱，家世显赫，本就是你应该拥有的。

沉若看着女孩子仰起头时眼中的微光，又想：、只盼你这一生再没有什么波折，快快乐乐的就是了。

白蔓自己说什么都不要，众人岂能什么都不送？

叶微端坐在椅上上，问道：“吾回来时，听闻你在寻珍珠？”

“是的呢！”白蔓笑着回道，“药师的姑娘也大了，两三年间恐怕就要出嫁了，我想寻些珍珠予她做添妆。”

“看来那位黄姑娘，肯定是心如珍珠，纯洁良善了？”叶微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吾今次回时，刚得了一斛金珍，珠色倒是漂亮。明日送来，也算我的一点意思。”

叶微见白蔓面露犹豫，言道：“她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在礼法上你又确是她的母亲，我们自可算是她的长辈，一些添妆而已，不算什么。”

白蔓晓得叶微这是为自己好，丈夫不在意世俗礼法，但大兄早习惯在礼法规矩上做文章，这时也是告诉自己：长辈的身份，是把双刃剑。她对黄蓉好，是应当的。不好，送出了门子，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沉若摸摸白蔓的秀发，轻声道：“黄姑娘很喜欢珍珠吗？我那里还有不少的珠子，也送她了。”

白蔓摇摇头，急忙道：“她喜欢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珍珠名贵，我也不大喜欢，也就送她了。”

章冥晖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喊了声：“沉姐姐。”

沉若依旧一副柔和神色，她对白蔓缓声道：“珍珠名贵，做添妆不算委屈。东君……你既然不喜欢，也不要在黄姑娘面前说这句话。没人希望自己收到的礼物是旁人嫌弃不要的，那是一种羞辱。”

白蔓点点头，“我知道了……如果人家送我她嫌弃不要的，我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教孩子，从来都是不能急的。沉若教导白蔓一直是耐心的一点点来，打和罚是记错的手段，不是教导过程的必要过程。

这时见白蔓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沉若又说：“你和黄姑娘的关系本就不亲密，等她出嫁了，也不会再亲密了。她没有妈妈，出嫁对唯一的亲人依赖些也是难免的，你不要吃醋。”他们的娇纵白蔓的性格，但不是要把人养的什么都不懂，只会依靠家里无法无天，甚至动则就对亲近的人生怨，也不容许旁人对除自己之外的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