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
“每年事十一月,小舅舅会让人送经书来我这儿,师父一定是要烧了。她说,经书不烧心不诚。”
说到这里,白蔓脸上的笑意缓了一缓,对着黄药师郁道:“我从来没有见过爹爹妈妈,不过小舅舅说我生得好像妈妈,我有时在镜子看着自己,就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了。”
黄药师知道白蔓生得极美,再想到沉若又和妻子眉眼之间有几分相像,暗自回忆了一番当年在华山上段智兴的长相,怎么想怎么看不出同白蔓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不过人的长相也并不是完全遗传父母。
“你想他们吗?”
“有时会,旁人都有父母,我没有。不过……旁人有父母,父母不一定会对他们好,师父她们对我很好,也不亏啊!”
白蔓说这话时语气很是自然,听不出半分难过,“现在,我还有了你。”
黄药师握着她的手,决定去放弃追寻白蔓的身世秘密。好多事情,如果掀开,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好。
船行进的很快,不过数日就快到了神女城的港口。
白蔓在船进港时,拉着黄药师指给他看,“诺,这个城是我的。”
黄药师毫无震惊之色,他早知道了妻子名下有一座城市,富饶繁茂,是众多客商汇聚之处。
港口上人来人往,喧闹无比,连鼻目高深的外域之人都在其中。港口的纤夫们裸露着上身拉船,比在江南各地看到的黑干瘦显得有力气多了,还有卖各种东西的小摊贩,挤挤攘攘地挨在一处。
白蔓的船不用跟其他的船只挤在一起,而是另有港口停留。黄药师下了船,见这个港口比之刚刚冷清几十倍,只停留了几艘大船。这些船身都画着同一个图案,与自己所乘的这艘船船身和风帆上一样的图案,应该都是妻子自己的。
夜色快临,这个时间是不方便上山的。宅子是在城西,城主府在东,一东一西,离得很远,须得直接穿过城中才能到达。夫妻两慢慢地骑着马,街上的行人都走在另外一边,跟车马行路互不干扰。
到了城西,只见一片绿竹林,中有一条石子路,跟这大漠黄沙极其不相称,像是什么隐居所在。走了进去,随着绿林弯弯曲曲的石子路绕了会儿,才看一处园林,顶上有篆刻的“修尘骨”三个字。
她挽着黄药师的胳膊走进去,同他说:“还有月余,师父她们才会回来,我带你多在这个城里玩玩。正好再有七八日,就到神女节,城里一定会很热闹。”
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花卉不多,甚是雅致,有江南风情。
黄药师揽着白蔓的腰,问道:“你常在这儿住?”
白蔓避开这个问题,“山上有暖墙,不会太冷。这儿为了好看,冬日会有寒潮,有些冷。”
她常年住在山下,下来的目的也就那么两三个,如何能跟黄药师直说。青音又还没有把事情解决完,叫他知道,怕是当场甩袖子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