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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刚刚说…………”

“我以前说过‘有自然很好，没有也没什么妨碍’。”

白蔓咽了咽口水，抿了抿嘴，忐忑道：“我确实有件事忘记同你说了。”

“娘子终于晓得要还我的‘话本子债’了吗”

白蔓锤了黄药师一下，气道：“我说正经的！”

黄药师正色道：“人之大欲，为夫也很正经的。”

“那我同你说，我已经斩了赤龙呢？”

斩赤龙是道家术语的一种，指通过特殊手段断绝子嗣又将人的容貌永远刻定在一个年纪。

黄药师知道这个意思，瞧白蔓看着他，眼中都是忐忑、为难、愧疚等等情绪。

他发出叹息：“那么黄小姑娘，我们也只能做梦想一想了。”

望着丈夫脸色并无任何为难或是勉强之色，白蔓心中的歉疚不知为何散了许多。

见妻子眉头愁色散开，黄药师亲了一口她的手背，哄道：“你斩了赤龙，我现下可放心多了。”

白蔓搂着他的脖颈，将头靠在肩膀上，小声道：“那我们过段时间再读书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读书呢？两个人玩一炉香，猜来猜去的就能消磨大半天时间；捣一些凤仙花汁出来，染一染蔻丹又是半天；出去在甲板上钓鱼，一天也就过去了；为什么非要读书呢？

黄药师轻轻地拍着白蔓的肩背，像是在哄一个生气的孩子。白蔓也亲了一口他的脖颈，察觉到黄药师的手稍微慢了些落在肩膀上，说：“白日里，我是读不了。不如晚间……”

“红袖添香夜读书是吗？”

白蔓从黄药师怀里出来，依旧搂住他的脖颈，撒娇道：“提心吊胆的，我总没有兴致。”

她时常同丈夫撒娇耍赖，这时也如往常一般在他身上一边蹭一边撒娇。

黄药师闭了闭眼睛，实在没有任何想要拒绝她的想法。

“你总赢我。”

出关时只觉得路格外的长，回去时一样觉得很长。

由海入关，需要绕好大的一圈,从渤海经过中都，再转到才能回去。

蒙古人和金人正在争夺北方的天下，蒙古人的弓马战力，从漠南到漠北，杀的诸国胆寒，只有少数幸免于难。但蒙古人以马上夺天下，对水战水路并不是那么精通。金人的军队腐朽不堪，也无暇顾及，一路而来还算安静。

中都此时被蒙古人围困着，往日繁荣热闹的港口空无一人。白蔓他们船上供给都足，也不需下船来补给，只避开而行。

离开中都后，离家就越来越近了。

白蔓见黄药师少见的穿了一件乌黑的披风，再看上面的绣花十分眼熟，是自己绣的，绣得乱七八糟。好好的一只鹤，被绣得有些胖，更像一只吃饱了飞不起的白羽鸡，哪里像纤细的鹤？

她摸着上面的绣纹，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我不是都让烧了吗？”

自己投机取巧都绣得这样难看，怎么好意思让黄药师穿上身？

黄药师不答，将披风让出位置，“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