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隐瞒,有所欺骗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在于……白蔓到底是怎么想的?
蒋宴见白蔓面色两难,又说道:“你要知道,在一起不是永远的,孤独才是!”
白蔓微微抬头,“我从来没有羡慕过任何人,遇到药师之后,就有了。”她靠在蒋宴肩头,忍住满腔委屈,“我真的好讨厌所有让他不开心的人,我又好喜欢他所有的样子。没有他……我想想都会觉得很难过……阿宴……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我会这样爱他。”
黄药师在嘉兴找了一天,各处的酒楼茶馆都找遍了,不曾见到白蔓。等接到蒋宴的传书才知道妻子被带去了相公馆。面具后的脸色更黑了,吓得送信的丫头以为自己小命将要不保。他来时,白蔓正躲在蒋宴怀里哭,哭的抽抽噎噎的。
等蒋宴识趣的离开,黄药师坐在她身边,白蔓收敛了悲意,一脸的漠然,只余眼尾处还有些许残红。他说:“蔓儿,我的确不应该瞒你。但我并非存心欺瞒……你对我来说,不同他人,无人能与你相比。”
饶是刚才跟蒋宴坦诚过心意,白蔓也没有打算这样轻易的原谅他。黄药师话语诚恳,但并没有真的对欺骗她这件事道歉。她起身就走,暂时不想再看到丈夫。
黄药师见白蔓心如磐石,丝毫不为所动,也不肯看自己一眼。
“对不起!”
走到门边的人停下了脚步,白蔓知道黄药师生性高傲,就算有错也绝不会承认,而是迂回着道歉。叫他当面承认有错,难过登天。可如今却肯为了挽留自己道歉,怎么不能让她动容。不过再动容,还是依旧生气。
黄药师在白蔓身后,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是我的错,我认错…”
白蔓转身过去,问道:“你做错了什么?你没错……是我不应该喜欢你!”
“蔓儿!”黄药师双手握着她的手,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一眼??”见妻子低着头,别过脸去,黄药师又软声说:“你分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是我心里的独一无二。”
白蔓挣脱了黄药师的手,说:“独一无二?你这一生,根本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又怎么算得上独一无二呢?”有些事情,压抑得再久 ,还是要爆发的。沉若溺爱白蔓,虽不至于把她惯成一个无法无天,不知敬畏,肆意妄为的人,但也绝不会教她容忍二字。她想到这半年时光,只觉得自己可笑,可笑自己舍不下他。她说:“是,你直言相告,我是会很生气,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冯家姐姐是你的妻子,是你所爱过之人,你因此心存死志。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既然要瞒为什么不瞒我一辈子呢?”
黄药师见白蔓越说越激动,情绪起伏变大,唯恐妻子精神不稳定,忙助她顺气。他说:“我自然可以瞒你一辈子,蔓儿……你真希望我瞒你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