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嫌弃地看了一眼,“七兄,我耳朵没聋。”只是还有一点小小的后遗症。
洪七公觉得这两父女嫌弃起人都一个样子,想到郭靖生死未卜,黄蓉心伤难过,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却无能为力,本还想取笑黄药师两句也没什么心情了。
气氛突然就这么静默下去了,黄药师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叹气。这数月之间的事情都如一团乱麻。向来乖巧的女儿为了个男人忤逆外向,要死要活。两情相悦的妻子身后又有许多秘密,笼罩着层层的迷雾。自己的几个徒弟,默风、乘风、眠风看起来过的最好,但双腿残废多年,虚耗了多少青春;超风瞎了双眼,仇家众多,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人不像人;玄风死于塞外,死在一个几岁孩子手里;灵风死于暗室,后人痴傻,是天生的毛病,只能被人照顾一生。再下一代,只有陆冠英一个后辈,这个后辈资质普通,将来的成就或许连乘风都不如。想到这里,不由摇头。黄药师想起二十几年轻,也是八月十五。桃花岛上弟子都在身侧,阿衡未去,自己志得意满,又哪里会想到如今这样——桃花岛一脉几乎要断绝。
正想到,听到一声“夫君”他转过去看,白蔓站在他面前,方才电光乱闪,霹雳连响,大雨倾盆而下,只一阵急雨,雾气转瞬间给冲得干干净净,乌云渐渐散去,十五的满月也露出了真容。月色温柔,妻子满带笑意,将黄药师心中的心酸之意冲刷的一干二净。
白蔓去牵他的手,关心道:“林姨的唢呐,听完之后会让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或难过,或悲伤,或妒忌。你没什么事吧?”
黄药师摇摇头,任何负面情绪遇到她,都没有了。
听到师父那边叫唤,白蔓对洪七公邀请道:“今日是十五,洪帮主不如就在家里住上一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洪七公连忙推拒,“八月十五,中秋之日。你们一家子,老叫花子就不去打扰了。”见白蔓还要再请,又说:“我一个在外面自在惯了。黄老邪那种一顿饭几双筷子几个碗几个勺子,还不能叮叮当当的饭,我可吃不下。”
黄药师轻哼一声,洪七公瞧不惯他,他还瞧不惯洪七公吧唧嘴的吃相呢!
话已至此,白蔓只得说:“好吧,那……明日中秋,我再让烧几炉的月饼送给洪帮主。”
洪七公连忙叫好,“你家的月饼真是百吃不腻,老叫花吃了这么多年,还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月饼。”
等回家宅子里,白蔓见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惊喜道:“师丈!”
她见师父还没有回来,问道:“师父不是说你不来了嘛!”
来人微微一笑,说:“我要是不来,谁给你求情啊!”他见黄药师站在白蔓身边,只觉得他们珠联璧合,没有再相配的了。他说:“顺便给你送一送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