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

沉若勉力一笑，希冀道：“或许如此吧……不过，我还发现东君瞒了一些事情。”

她回忆着当时的话语，复述道：“爱欲之人，犹如飞蛾扑火，是逐光本能，却必有烧身之患。这是佛家《四十二章》里化用来的句子。原句是——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林璇想了一圈，问道：“会不会是小和尚？他毕竟跟东君血脉相连……”

“他不敢的！”

夫妇两相携而回，此时临近八月十五，天空中的月亮只缺小小一角就可圆满。

沉若见他们夫妻回来，试探问道：“东君，十二月十七我好像记得是什么日子？”

白蔓从不防师父，想了一下，笑道：“师父怎么忘了，那天是我今年的生辰啊！”

她的生日向来是不定的，只是按活着的一天天计算着，今年是十二月十七，往年也会是如此。十二月已进了冬季，漠北的冬日很冷，飞雪下落在黄沙中，又渐渐融化在沙土中，让往返道路很难走。白蔓在桌下抓着丈夫的手，侧过头低声说：“等过了今年，以后我们每年就在桃花岛过冬。”

黄药师自无不可，那姓赵的说“春至漠北，夏聚天山，秋游神女，冬回江南。”妻子会带自己一起去，无须旁人。

沉若听了，微微一笑，只是笑中看不出多少真意。她问：“你带黄岛主回去，可要叫你小舅舅一道来吗？”

白蔓看了一眼丈夫，心中暗想：小舅舅虽然疼我，可师父不喜欢和尚。自己若非要他出关，他也会答应，但师父就不高兴了。再说了……药师跟……南帝怎么也算得上故友，一见面，不就暴露我的辈分了？当下回道：“不了，小舅舅喜欢清静。我们十来年没见了，也不急于一时。等明年春至，我再带药师去见他就是了。”

沉若此时已经知道他们自那和尚被自己赶走后再没见过，那《四十二章》就不会是和尚教她读的。

那是谁？还用说吗？

章冥晖见他们夫妻相和，问黄药师道：“东君说你喜欢看书？”

黄药师听妻子提起过这个人，说章冥晖遍识周天之物，连自家的师父也常常向她问策。章冥晖话语少，也不曾明摆着反对他们，他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柔和一些：“书中趣味甚多。”

章冥晖见自己如骨血般照顾的孩子依赖的挽着黄药师的胳膊，脸上神情轻松，比在自己等人身边看起来更快乐一些。在山上那为她不忿的气惧都烟消云散了。他们这五个人里面，只有两个晚辈，白蔓是最让人操心的。生下来险些早夭，幼年又被一剑穿心。如今长大成人，寻了心上人，还这样快活。可见是自己几个人狭隘了……年岁相当，少年英才，风流倜傥又怎么样？孩子不喜欢啊……

沉若/章冥晖：？？？说得你没有一样！

林璇：我没有！【理直气壮】

因为傻作者还没有写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