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章,在威胁之下,我又又水了两千+,果然水文让人快乐。
欧阳克从睡梦中醒来只感觉一阵晕眩,长久未曾进食的身体软软地躺在床上,身上没有半分力气,连喉咙也干涩无比,叫不出声。
就算是在岛上被黄蓉压断了腿,他也没过过这么惨的生活。
欧阳克动了动身体,勉强支起力气,想下床一趟,但整个人饿得软绵绵的,怎么都感觉起不来。他心想:难道吾命将休?
青音带着婢女们进来时,就见欧阳克半个身子挪出床外,脸色苍白,嘴唇干得都起皮了。看起来还不错,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如欧阳克这样的色中饿鬼,她是不会拿手底下的丫头去冒险的,陆冠英又走了,只能花钱请村中妇人来喂他喝水吃饭。
欧阳克把桌子上所有的粥食都吃了干净,觉得也就六分饱吧,趁剩下的女婢去上菜的空档,他想起自己被叔叔抱进来,然后就无缘无故的睡了这么久,心生警惕。
或许是看出了欧阳克的防备,青音言道:“公子,今年蔗糖价又涨了。”
说到这个,他一肚子气,“你们家哪年不涨价?”
青音微微一笑,并不着恼,继续柔声说道:“先前敷了药,是怕公子疼得厉害咬到舌头,方才行了针,让您多睡了会儿。如今,是不是该算算药费了。”几句话之间就将欧阳克昏睡不醒的理由带了出来,她请农夫在给欧阳克敷药就是想到这一点。娇生惯养的贵公子怕疼,才会让他昏迷避过。
欧阳克一边吃一边问:“什么药费?”
“自然是治腿的药费。”她坐在欧阳克对面,温声细语:“以咱们两家的交情,不要反而伤和气,我也不贪心,今年的蔗糖这个数如何?”青音伸手比了个数字,惊的欧阳克直接噎住。他用力地咳了几下,肺部火辣辣地疼,又喝了一碗茶才勉强觉得好些。或许是吃了东西,身上有了力气,欧阳克“啪”得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指着自己脖颈说:“去,你去厨房拿把刀来,往这儿来一下,什么都解决了。”
说完之后,见面前这个姑娘面无异色,依旧温和带笑,质问道:“你们家的东西年年涨价,现在……哎……就这个数,等于我们给你们打免费长工是吧?要不然你看这样,你再把我腿给打断一次,药费就两清得了!”
他只是好色,不是蠢材。自从接管家业,哪怕没什么天赋,十几年下来也对此知之甚深。隔壁邻居家的东西是好,东西是利润高,但就是爱涨价。白驼山庄虽然不靠此为生,但也没有给人免费做白工的道理。欧阳克也心知,上头那两尊大佛向来不怎么管事,管事的大多是他们身边的人,这个丫头容色秀气,言语之间进退得体,就算不是被授意的,算盘也打得不小。说重新打断腿,原就是气话,欧阳克就笃定这事是这丫头私自决定的。
青音起身,“公子言重了,咱们两家守望相助,何分彼此?公子好好休息吧,等过些时日,自然就可如常人一般行走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否定这桩交易。欧阳克也算是见女众多了,像这样的男人见得多,女人嘛……可真是稀罕,他心想:这姑娘倒不好对付。
白蔓在堂前和傻姑吃了午饭,饭后身边的丫头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哄着她玩游戏,多是让傻姑赢,开心得她笑呵呵的,白蔓就迎着光亮在堂前看书。
青音亲自摆了下午的茶食奉送给她,将方才的事情细细说来。白蔓看着从家里带来的话本子,看得正精彩,心不在焉地嗯了几声。她见此,温声问:“公子要那顶金片贴成莲花样顶镶东珠的钗冠是要送人吗?”
白蔓含糊地应了一声,青音重新续了杯热茶,“若单送那冠子怕不好看。我记得公子库房里还有一些莲花模样的发簪、发笄,还有一对金丝缠成的臂钏最是好看,又轻又美,戴在手上一点都不重,送小姑娘最合适了。”
她将书签插好,嘱咐道:“你一会儿找阿素拿牌子,过几天再把多的人带回去。然后亲自去选一些小姑娘的首饰衣料,首饰多选些芙蓉花样式的,衣料嘛要新鲜一些的,我要送人。再去查查以前进献上来那些首饰,清个三五年的出来。这些应该都不鲜亮了,去炸一炸,分给这次跟我出来的丫头。”白蔓的库房里的金银饰品多得吓人,三五年的也不是个小数目。虽然说看守库房的人都还算干净,但最好是不要考验对方的人品。
青音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温声应了一声,正还要说什么,门外一声长啸,跟著哈哈大笑,声振屋瓦,正是周伯通的声音,只听他叫道:“老毒物,你从临安追到嘉兴,又从嘉兴追回临安,一日一夜之间,始终追不上老顽童,咱哥儿俩胜负已决,还比什么?” 她跟在白蔓身边也算见多识广,这时粗粗一算,大吃了一惊;“临安到嘉兴来回五百余里,这两人脚程好快!”中原高手,果然并非全是浪得虚名。
又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你逃到天边,我追到你天边。”
周伯通笑道:“咱俩那就不吃饭不睡觉,赛赛谁跑得快跑得长久,你敢不敢?”
欧阳锋道:“好啊,倒要瞧瞧谁先累死!”
白蔓皱着眉,听到他们这么大声,心中不愉,心想丈夫这会儿只怕已经被他们吵醒了。又想到周伯通在桃花岛上疯言疯语,致使丈夫心中生疑,继女险些命丧海上,原还觉得他童稚有趣,这会儿只厌烦无比,觉得这人脑子有毛病。
周伯通与欧阳锋说话之声甫歇,一齐振吭长笑,笑声却已在远处十丈之外。院中婢子都不知这二人是何等样人,听他们倏来倏去,不禁相顾骇然,只是深知自己主人并非等闲之辈,是以勉强收敛心神,一如往常。
黄蓉在洞中时间越长,见郭靖恢复越好,心下也松快了许多,白蔓背对着她们看不见脸色,屋中夕阳余晖照进,橙黄色光芒之下让人觉得心中暖洋洋的一片。忽听有人叫道:“店家,店家!”却是个女子声音。黄蓉心头一跳:“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