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安置好郭靖和老顽童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黄药师出来吃晚饭,她有些担心就去父亲的住处看看,却被白蔓的女婢堵在门口不让进去。
原来黄蓉在房间生了半天的闷气,想去找郭靖商量对策,又唯恐黄药师看得紧去不了,加上前几日午间刚得罪白蔓,自然知道不好再去找继母帮忙,急晕了头想出了个馊主意,拿着从欧阳克那里弄来的蛇药下在酒里。
黄蓉本来也不指望成功,却没想黄药师一闻就闻到了酒中的药味,心里又气又怒,假装醉倒在桌子上也不过是想看女儿想做什么。却见女儿什么都不做,只是跑去和郭靖那小子见面,他当初暴跳如雷,恨不得杀了这臭小子。却不想黄蓉在欧阳克那里拿来的是混了蛇毒的春药,正想动手杀他时, 药性正起。黄药师只好深深地看了一眼在这桃花林中的三个人,暂时性的饶了郭靖的性命。
阿素正为难中,先不说自己并不敢真的和这位黄姑娘对上,就光自己女君和黄岛主在里面待了一下午,声音才平息了多久?
这会儿天都黑了,还没听见响动,。要是放人进去被撞见了,那自己可绝对讨不好。
阿素和黄蓉正僵持着,白蔓从里面出来了。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穿着的衣裳怎么看都大了一些,叫黄蓉觉得有些眼熟。
阿素见到白蔓先长舒一口气,又见她头发披散着头发,不停地打着哈欠,时不时地扶一下腰,低声吩咐其他婢女去拿腰垫来。
白蔓坐在椅子深吸一口气,纵然椅子上的垫子很软,但方才轻轻擦拭时就有一大股刺疼感,坐在椅子上更是隐隐作痛,更别提自己身上那些不能见人的青紫部位,腰的两侧更是一个紫红的大手印,身上更是一堆的紫手指头印,娇嫩之处更被磋磨的红肿疼痛,穿衣服时轻轻碰到都疼的要命,又还没来得及上药。如今为了打发这妮子走,只好披了衣服出来。
黄蓉见她穿的袍子样式颜色都眼熟,但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自然也想不到别的去。听见自己暂时不想见她,心里很是委屈,又想到前些日子爹爹在妈妈墓中再没有往日的愁苦之色,一时对白蔓也不知是喜是怨,只顺着继母给的台阶下,顺便回去看郭靖了。
白蔓等黄蓉走后才松了刚才挺直的腰,松下来靠在身后的小枕上时之后只觉得腰简直不是自己的,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缓了半天才吩咐婢女们烧水洗浴,她想到在床上还睡得香的男人,想到一会儿洗浴时会被婢女看见自己浑身上下的青紫痕迹,咬牙切齿地想:他倒睡得舒服……
“啊……啊……轻点……轻点……”白蔓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我的腰……你轻点儿……”
黄药师揉按着她的腰,听她动不动就叫轻点,说:“我还没用力呢……”
白蔓一边嘶嘶嘶地吸气一边埋怨道:“谁让你掐我腰的时候这么狠心?自己看看,都几天了?那手印还没消下去呢!”
那天晚上白蔓的婢女们给她上药时,都被一身的青青紫紫给吓到了,她们从未见过自己主子身上这样过。黄药师事后也自知理亏,这几天给白蔓上药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将腰上的药膏揉完之后,自然要往别处上药。
他将白蔓翻了过来,抚过她身上青紫之处时动作轻柔,冰凉的药膏敷在肿胀处,肿胀处的热意融化了指尖的冰冷,白蔓哼痛的声音也渐渐变了味道,听到上药人的耳朵里却是一种诱惑,尤其是越哼越娇时,他忍无可忍之下,警告道:“闭嘴!”
黄药师上完药后,叫人来打水洗手,白蔓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上看着黄药师洗手,看着他那双极好看的手在水中拨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残留的水珠,不知想了什么,痴痴地看着他的手。
待黄药师洗完之后,她拿出身上的手帕,给他将手上残留的水渍一一擦拭干净,又顺手把护手的药膏也给他涂了。
他见白蔓对待自己的手如此痴迷爱护,下意识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无关情欲,只关情爱。
只是亲着亲着就变了味道,白蔓勾着他的脖子,黄药师搂着她的腰。
两个人的一只手早不知在何时就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手指互相交缠着。
正当黄药师抱住她又吻又咬时,门外的弟子敲门说欧阳锋来了。
原来黄药师答应了欧阳锋的求亲之后,他怕夜长梦多黄药师反悔,连忙带着欧阳克前来桃花岛下文定之礼。
等他放开白蔓后,才发现唇上传来一丝痛感,而被自己放开的人正倒在床上憋着笑看他。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白蔓在他出门之后,再也忍不住,伏在床上大笑起来。
阿素在门口见到黄药师出来,惊异地看了一眼他的嘴唇,叫道:“岛主……嗯……”越说边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并奉上帕子。
黄药师用帕子擦完才发现,自己嘴上除了白蔓咬出血丝的地方,还沾染了她的唇脂,难怪她笑得这样大声。
等黄药师走后不久,白蔓就收了笑声。
看着窗外隐隐约约透进来的阳光,想到他刚刚打的那一下,又托着头痴痴地笑了一会儿了,才叫:“阿素,进来吧。”
欧阳锋来桃花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欧阳克求娶黄蓉为妻。他对这个侄儿纵爱非常,对他要娶黄蓉这件事也是极力赞成。
黄药师身为天底下有数的武学宗师,跟他的侄儿也是配得起的。殊不知黄药师也是这样想的。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除了死掉的王重阳和隐居的老怪物,谁又能比他们的武林地位更高。
【黄药师心想,当世武功可与自己比肩的只寥寥数人而已,其中之一就是欧阳锋了,两家算得上门当户对,眼见来书辞卑意诚,看了心下欢喜;又想自己女儿顽劣得紧,嫁给旁人,定然恃强欺压丈夫,女儿自己选中的那姓郭小子他却十分憎厌。欧阳克既得叔父亲传,武功必定不弱,当世小一辈中只怕无人及得】
在黄药师心里,欧阳克比起郭靖,实在是好上百倍,就算黄蓉实在不愿,但黄药师打定了主意要将女儿许配给谁,自然就不会改了。
等白蔓梳洗完毕,换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衫,由着婢女挽髻梳妆。出门时,阿素见岛上蛇虫爬行,翻出了欧阳锋当年的诊金——“通犀地龙丸”来,将那鸽子蛋大小的暗黄色药丸装在一个莲花纹的镂空金香囊里坠在她衣衫上。
洪七公和欧阳锋同时来求亲,黄药师却只有黄蓉这么一个女儿。听着洪七公抱怨他怎么没有两个女儿的时候,他笑道:“兄弟就算现下生也来不及啦。”
等白蔓到了积翠亭时,黄药师同洪七欧阳锋已经在互相试探武功深浅了。她手中拿着阿素出门前非塞到自己手里的长柄宫扇轻扇,站在亭外看着在场众人的反应。
欧阳克,黄蓉内力浅薄听不得这合奏倒也没什么,只是郭靖真出乎她意料。这场中的比试的三个哪个不是内功高深,武功高绝之辈。白蔓能听全靠自己修习内功奇异,天材地宝吃的多,内功深厚绝不在这三人之下,乐音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可郭靖也是如此,以他这样的年纪实在是难得的。白蔓并不知郭靖在老顽童周伯通那里修炼了《九阴真经》,只以为他资质极佳,就算根骨不怎么样,悟性也一定上佳才能有此修为。心中还想这少年郎如此的资质,药师还这般的挑剔,也不知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婿……
欧阳克捂着耳朵看着出现在亭子边的女子,一开始本没有认出来长大后的白蔓就是当年在白驼山庄玩得他差点崩溃的小女孩,只是见她站在那处, 素来跟蛇儿打闻到一丝丝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又不停地盯着她看,拼命回忆到底在那儿见过她。等白蔓转过头轻轻往他身上扫了一眼,身体很自然帮他回忆起了当时差点崩溃的感觉,马上猜到了她到底是会,心中大感震惊:这个姑奶奶怎么在这儿?
当初欧阳锋被王重阳一指破掉蛤蟆功,欧阳克为了这个叔叔,拿着家里传下来的牌子去求沉若出手相助。白蔓才十一二岁,已生的明艳动人。欧阳克自小过的放纵无拘,对男女情事懂的很早,那时候他也不过十五岁左右,自然对好看的小姑娘抵抗不住。但白蔓她少时性子顽劣,武功又练得比欧阳克厉害得多。欧阳克又打不过她,又惹不起她,被这个小姑奶奶折磨得苦不堪言,还无言言说,任是什么样的旖旎心思都没了。
沉若医了欧阳锋三个月,欧阳克就痛苦了了三个月。她们走时欧阳克差点喜极而泣。如今见到她,回忆起以往,身体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气短胸闷,突然觉得黄蓉也不是非要不可了。
等到郭靖一口叫破时,三人都停下合奏。
黄药师自然而然的牵过她的手,向诸人介绍道:“这是拙荆。”
黄蓉听见自己爹爹如此介绍白蔓,恨得跺了跺脚,又碍着如今这个时刻,再不敢跑去母亲墓室里哭诉,唯恐父亲将自己许配给欧阳克。
而欧阳锋和洪七则是上前恭喜,洪七是真心实意的为黄药师感到高兴。欧阳锋则是心中衡量片刻,还是上前道贺。
黄药师携白蔓走在最后,她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将手中的宫扇递到跟在身边极力缩小存在感的阿素。从自己袖中拿了一个小玉盒出来,沾了些药点在他受伤的唇上。
“对不起啦……你刚刚走的太快,我忘记有药了。”说话的时候,白蔓一脸的正经,死命地忍住不要笑出来。
一想到黄药师顶着这个伤口出现在眼前,她就真的控制不住地想笑,而且是大声地笑。
黄药师一想到这个伤,觉得自己今天当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一到渡口还没说几句话,黄蓉就发现她爹嘴唇上有伤。等他好不容易岔开了话题,欧阳家两叔侄也不会没有眼色继续提。洪七一来,也是没说几句话,就一脸惊奇地看着黄药师嘴上的伤口,偏偏他还得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更别提方才周伯通来捣乱,看着他的嘴巴一脸惊讶,还特别大声地叫破说肯定是女人咬的时候,并且振振有词地说了理由:“黄老邪,你看你平时一脸死了老婆的样子,苦大仇深,现在……哎……你们看……满脸春风,怎么可能不是女人咬伤的?”
他哼了一声,看着已经到了积翠亭的客人们,快速在她耳边低声道:“过会儿,咱们两慢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