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物是人非

第一百二十一章 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彩衣镇和当年聂怀榆来听学时一样，还是一派祥和。

聂怀榆看向初遇江氏一行人的河道，那里依旧是船来船往，络绎不绝。

可是世上小船上也没有盖着荷叶睡觉的高马尾少年，也没有喊着要要放狗的紫衣少年了，更没有温柔劝慰着两个弟弟的少女。

聂氏一行人打算在彩衣镇住上一夜，理所当然地去了镇上最大的客栈。

进了客栈，聂怀榆发现这里的装饰一如当年。

可惜了，再不会有一个傲娇的少年出来包下整个客栈。

时过境迁，有些人有些事终究还是变了，就像已经死去的人不会复活一般。魏无羡也好，金子轩也罢，江厌离，金子羽，金子舜，叶凌……不管他们当时是意气少年还是青年才俊，如今都已经一赔黄土了，留下的只有几行字和后人的猜测罢了。而自己，也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了，当时玩世不恭的二哥如今都已经娶妻了，孟瑶也回了金氏。

真真是和当初不同了。

付清雨也察觉到了聂怀榆的低落，他自然也猜到了原委。

当年聂怀榆和聂怀桑一同来云深不知处听学，在彩衣镇结识了江氏一行人。如今又到彩衣镇，恐怕是勾起了聂怀榆之前的美好回忆吧？

对于魏无羡和金子轩，他也都有所耳闻。二人当时都是未经沧桑，意气风发的少年，却想不到如今竟然是这个下场。也是可惜了。不过，现在还是要劝劝聂怀榆，免得他忧思过度伤了自己的身体。

聂怀榆收回思绪，对着付清雨说。

付清雨看着聂怀榆，满心担忧。过去的回忆越美好，现实就越让人难以接受。这一点，他本人就深有体会。

他害怕，聂怀榆会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那聂氏怎么办？

只不过，他小看聂怀榆。他从来胆小不敢直面未来的人。

付清雨心里有些酸楚，一瞬间想到叶凌死后的自己。

夜晚，聂怀榆立于窗前。

他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又想起当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日子。平日里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许是彩衣镇这个熟悉的地方勾起了他藏在心里的思绪。

魏无羡死了，他很魏无羡吗？自然是恨的，他恨魏无羡害死了金子羽，杀了金子舜。可是魏无羡已经死了。可他死了，聂怀榆又忆起了他的好，想起当时云深他也不过是淘气的少年。聂怀榆恨孟瑶吗？自然也是恨的，恨他杀了叶凌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哥哥，恨他一走了之将自己夹在聂氏和他中间。所以他对着金光瑶才这么冷淡。只是，年少是的情动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消磨掉的，他对孟瑶的感情太复杂了。

幸好，余生他们将会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