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AU

*和《午餐男孩拍卖会》是同一个背景，很傻缺

今年冬天过得很不一样，本来我们这批高三学生早就该回学校头悬梁锥刺股了，结果现在别说上学，连出门都成了问题。我们班主任经常强调在高三浪费时间就是犯罪，而且还是滔天大罪。为了不让我们在家犯罪，学校搞了一套远程授课，早上七点钟准时开视频点名，每天微信布置批改作业，除了换了个场所每天倒过得和学校里没什么两样。

去年年底，大家都还可以随意出门的时候。我总去附近的图书馆写试卷，经常在那里遇到和姚琛和张颜齐，不知道为啥，张颜齐跟转了性一样，好几次看他还真老老实实坐着写了一下午试卷，大概也是终于有高三的危机感了。

自从高二那次稀奇古怪的拍卖会后，我们三个关系亲近不少，上次图书馆碰见的时候还约着开学后一起去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米粉店嗦粉，可惜现在开学日遥遥无期，粉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嗦上。

毕竟是在家，昨晚一时松懈看了本小说，最后睡迟了些。导致我今天早上上远程英语课时昏昏欲睡的，英语老师嘴巴一张一合讲了什么根本飘不进脑子，光看老师比往日更红艳的唇色了。终于到了课间休息时间，我正打算趴着小睡一会儿，突然搁在一边的手机噔噔震了两声，睡意都给它震跑了两分，捞过来发现居然是姚琛。

姚琛：SOS！

我瞪着微信聊天框里这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母看了一分钟，回：？

聊天框上方开始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姚琛好像在打打删删，好久才终于回过来一句：方便打电话不？

还没等我回，语音电话就已经拨过来了。

我点了接通，姚琛的声音混着远程授课的课间音乐一起传了过来，他扭扭捏捏地问：“……能不能，呃，帮我个忙？

这倒是稀奇事，张颜齐这人厚脸皮，上学的时候没少喊我帮忙，大多都是去小卖部稍包零食或者食堂多占两个位置之类的事。他负责喊人帮忙，姚琛则负责回礼，他为了学跳舞身材管理很严格，平常也没多喜欢吃零食，去小卖部进的货大多都分给班里的同学了。这一年，我也蹭了姚琛不少可乐糖吃，这次他难得请我帮忙，我当然不能拒绝，就说：“啥呀？你讲呗？”

电话另一段的姚琛似乎怪不好意思的，“就，呃，张颜齐好像生我气啦。”

“啊？”我迷惑了，“你干嘛了他要生你气？”

“哎，”姚琛叹气，“我也不知道呀。”

“那我不是更不知道了。”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分析一下嘛。”

我十分不解，一头问号，听姚琛结结巴巴地讲了小五分钟才搞懂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他和张颜齐也都不好出门，平常只能靠微信联系，但上个星期开始张颜齐突然不再找他聊天了，他写累了试卷问张颜齐要不要打几把游戏张颜齐也都爱答不理，搞得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张颜齐。

他一肚子的郁结无处抒发，越看置顶对话框（为什么置顶？）里张颜齐昨天回的两个没有灵魂的嗯嗯心里越是郁闷，可又实在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惹得张颜齐生气，连道歉都无从道起，本来想找班里关系好的男生分析分析，但又怕男生们嘴巴没个把门直接跑去问当事人，思来想去，才找了我。

“我昨天晚上仔细想了想，想起来两件事——”他的话戛然而止，英语老师回到屏幕前了，“先上课，待会儿再和你说。”

我：“？？？”

怎么还搞留悬念这一套呢，这个人的自觉程度属实离谱。

八卦听到一半没了下文，搞得我百爪挠心，后半节课更加听不进去了。终于挨到课间，老师说完下课后不过半分钟，姚琛的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

“就年前嘛，”姚琛讲，“我们基本上每天都去图书馆写试卷啊，有天早上张颜齐和我说他要去奶奶家拜年，可能下午过来，让我先给他占个位置。然后，我等到下午快三点看他还没来，别人问我旁边可以坐吗我就说可以了啊，总不能一直占着吧，我以为他大概来不了呢。结果后来四点钟的时候张颜齐过来了，哎，你说说他，我们平常都五点钟回家，他四点钟跑过来干嘛。”

“你觉得是你没给他留位子，所以惹他生气了啊？”

“我看他没精打采的啊。他只能一个人去坐靠门口的位置，那里空调吹不到，好冷的，呆一个小时手都能冻僵。”

“不至于吧！”我听得一头冷汗，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矛盾，没想到只是没给占座就能排上可能一，“兴许他就是冻到了呢，这么点小事，还是在年前，他没事干气这么久干嘛。”

“真的吗？”电话里的姚琛将信将疑地问。

“你还不知道啊？你说我们班还有比他更怕冷的人吗？”我只好继续安慰他，“张颜齐虽然脸皮厚了点，还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吧。”

“那就好。”姚琛听上去安心了些，讷讷地应和一声，又说下节课马上开始了，接下来的中午再说。

一段情感咨询活生生搞成了连续剧，课间我心血来潮，想着翻翻看张颜齐的朋友圈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他的朋友圈里一点进去就是好些条防护知识和疫情资讯，中间插了一张戴口罩的自拍，大约是他在社区做志愿者的时候拍的。

他去社区当志愿者的事情谁都没有讲，那天我们正在开黑打吃鸡，和张颜齐同住一小区的阿标突然惊叫一声讲看见阿齐在楼下，正穿着红马甲在楼下给进出的人量体温，把姚琛吓得够呛，立刻退了游戏，估计是给张颜齐打电话去了。后来再问起来果然如是，张颜齐一再表示自己会做好防护安全性有保证，姚琛才放心下来。

张颜齐平常不怎么发朋友圈，除了十二月一反常态分享了一堆马里奥外，其他时间可能一个月都发不上一条，还设置了半年可见，很快就翻到了底。我把近期几条朋友圈反复看，除了这个小伙还蛮有社会责任感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到了中午，姚琛的电话终于过来了。

姚琛讲的可能二和他的堂弟有关，他堂弟的爸妈都是医生，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照顾儿子，就把小孩托付到了姚琛家。

这事被他讲得也挺乌龙的，他堂弟还在读小学，来了以后姚琛作为哥哥自然而然地担起了辅导他写寒假作业的任务，他本来就把自己复习的日程排得紧凑，如此一来时间就更加紧张了。他复习的时候怕堂弟一个人无聊，就让堂弟用他电脑玩会儿游戏。堂弟直接登了他的账号，正巧张颜齐也在线，看到仓鼠侠上线便发了组队邀请过来。堂弟因为家里管得严，平时很少玩游戏，因此技术非常惨淡，与张颜齐连跪一下午，直接把张颜齐坑掉了一个段位。

当时姚琛正在书房专注写试卷，浑然不知另一个房间里的惨状，等双排解散后张颜齐发微信来问他为什么今天菜得出奇还不进队伍语音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听得乐不可支，张颜齐好不容易打上钻石后还截图在小群里秀了一通，没想到这么快就回了老家。想想张颜齐一脸菜色又对姚琛骂不出口的样子就很喜剧，更何况双排对象还不是他以为的姚琛。

“这事吧，”我讲，“是挺憋气的。”

“啊——”电话另一端的姚琛哀嚎一声，“你也这么觉得吧！”

“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跟你置气啦，顶多自己生会儿闷气。”我补充说，“你看啊，去年搞那个劳什子拍卖会，张颜齐攒了一个赛季的装备说卖就卖了，现在怎么会因为掉个段就不理你呢？不可能的啦。”

姚琛：“啥？他去年是把自己装备卖了？”

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嘿嘿干笑两声以求蒙混过关，心底暗暗祈求姚琛不要刨根问底。幸好正好到了饭点，便和姚琛说了晚点再聊。

吃饭时我收到张颜齐发来的微信，问我下午数学课讲哪张卷子。回复以后我想了想，又跟着发了一条：“姚琛怎么了？他今天说他很郁闷诶。”

对不起了大头张，要套你的话了。

果不其然，张颜齐秒回一串问号。

张颜齐：？？？？？？

张颜齐：他咋了？

我：不知道啊。早上问他真题做到第几套了，听他声音好没精神啊。是不是你惹他了。

张颜齐：冤枉啊姐！

我装模作样地继续回：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张颜齐回：我都好几天没和他好好说话了。附送了一枚哭唧唧的表情。

上钩了。我兴奋起来，赶紧补上一句：为啥呀？

张颜齐：……

张颜齐：心虚。

我：？

聊天框静滞许久，才终于跳出新的信息：你别和他说哦。

我的好奇心充气一样迅速膨胀，饭也忘了吃，脑门挨了妈妈一筷子后终于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姚家计划今年下半年送姚琛出国读书，因此今年三月就成了姚琛在国内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想到后面几年自己的生日还有姚琛的生日都不能一起过，张颜齐就颇为忧郁。今年的压岁钱也没舍得花，想着攒到姚琛生日那天，请姚琛去游乐园玩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蹦极。但今年的特殊情况让他在上周一咬牙将捐掉了全部压岁钱，蹦极计划就此泡汤。

一个在姚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诞生然后夭折的计划，仍然让张颜齐魂不守舍，看见姚琛便觉隐隐遗憾，以致于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闷在心里独自黯淡。

没想到琢磨了一早上的张颜齐为什么生气答案竟然是这样，我一时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两个人。

我略一思索，打字：你赶快给姚琛发微信，就说你没生气。

张颜齐回：啥？怎么变成我生气了？

我继续打字：别问了。你发了就知道了。

点击完发送，我忽然觉得十分愉快，也不想再继续掺合，于是将手机甩到一边，高高兴兴地吃起饭来。

END

作者大大

【颜琛】张颜齐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