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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如题
一个古早篇的补档/
我别无其他星星,你复制了不断繁衍的宇宙。
“周震南?”姚琛在屋里找了一圈,却依旧没发现人影。就在他准备出去时,忽然瞥到衣柜门缝里夹着片衣角。
“多大了人了,真的是。”姚琛笑着去开衣柜的门。
然而打开的瞬间他却楞住了——周震南蜷缩在衣服堆里,整个人湿漉漉的,像刚被从水里拎出来。
看到姚琛他伸手抹了把脸,假装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南南……你……”姚琛望着他哭到红肿的眼睛,却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我没事。”周震南说着从衣柜里走出来。
“嗯……他们都在车上等你,”姚琛满眼担忧地摸摸他的头,“等会还能录节目吗?”
“没事的啦。”周震南扯出一个微笑,脸部肌肉却僵硬地微微抖动,导致他笑得比哭还别扭。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哦,”姚琛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良久,周震南回了一个:“好。”
整个一天的行程,包括后来的晚餐桌上,周震南都表现得很正常,但姚琛知道这才是不对劲的地方,明明当时哭成那样,怎么过后就跟没事人似的呢?
为这个念头他辗转反侧,一直挨到凌晨,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就听对面的张颜齐道:“要走就快点,搞得我头都又大了。”
“哦,不好意思。”姚琛挠挠下巴,套上拖鞋出了门。
走廊和客厅的灯还亮着,那是因为翟潇闻经常半夜起来找猫。姚琛走到周震南房门口时正好看到宅小文擦着墙角窜过去,速度惊人。
“南南?”姚琛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于是姚琛去按门把,却发现门被从里锁住了。
“周震南!”姚琛忽然紧张起来,敲门的力度不由大了些。
“秀恩爱也考虑一下单身狗好吗?”翟潇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又游魂似的飘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泥泥?泥泥?”
姚琛没理翟潇闻,因为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对方的话里,而且在别的地方。
他正在想——
也许周震南睡着了呢?
也许,周震南就是不想告诉他呢?
抛却外界那些八卦绯闻,他和他之间,真的有那么要好吗?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只听“啪嗒”一声响,门开了。
光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斜杠,蔓延进黑漆漆的房间里。
姚琛将门缝推得大了些,发现床上没有人,凳子上也没有人。
他转身关上门,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周震南没有开窗,也没有开空调,屋子里又热又闷,简直透不过气来。姚琛循着记忆摸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一副温热的躯体落入他怀中。
“南南?”姚琛抱住那团温热,“你到底怎么了?”
周震南却只是哭,直到眼泪浸透姚琛的衣领,他才把脸从姚琛颈窝里抬起来。
“你先把门锁了。”周震南哽咽着道。
“好。”
姚琛再回头时周震南正从衣柜最里面掏东西,是一只铁制的小箱子,带密码锁的。他当着姚琛的面把小箱子打开,里头放满了药。姚琛拿起其中一盒,看见上面印着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再拿起一盒,是盐酸米安色林片。
他不敢继续拿了。
因为他在盒子外看到“抑郁症”三个字。
周震南垂着头,好像犯错的小孩。
“南南,”姚琛越过药箱握住对方瘦削的肩膀,“谢谢你能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陪着你。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唯一的听众。”
周震南的身子微微颤动起来,带着压抑的抽泣声。
在这无尽的夜里,两个年轻人寂静相拥、灵魂坦诚。
然而第二天拍摄时,所有人都意识到周震南状态不对了。
起因是摄影师觉得周震南摆的动作一成不变,希望他配合变换,明明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可周震南登时就甩脸色走出摄影区了。
经纪人和助理连忙一个跟过去一个向摄影团队打招呼,张颜齐拉了拉姚琛的袖子,问:“你俩昨天吵架啦?”
“不是。”姚琛边说边朝周震南的位置望去,他站在一盆五针松后面,半张脸被遮住了。
“我去看看。”姚琛丢下话便走开了,留张颜齐一个人遭受其他成员的拷问,虽然他压根啥都不知道。
“南南?”姚琛过去时周震南明显状态一松,两肩都垮塌了。
“算了算了,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吧。”经纪人摆摆手。
“好的。”姚琛托着周震南的胳膊往最里面一间休息室走。
进门的瞬间周震南的眼泪就落下来了,姚琛连忙扶他坐在凳子上。
“姚琛……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周震南越哭越厉害,眼泪止不住似的。
姚琛想起从前在国外时,周震南再苦再累都不掉眼泪的,到如今这种地步,其中又遭受了多少他人无法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他不得而知,缺失的时间已经无法弥补,但是他们还有未来,还有许多可以一起度过的时光。
“如果可以的话,”姚琛轻摸着周震南柔软的头发,“南南,能带我去见你的心理医生吗?”
“嗯……”周震南点了点头。
“咄咄咄——”门外有人敲门。
“好了没?”助理在外面问道。
姚琛看向周震南,后者朝他露出“已经没事”的表情。
“那可不行,妆都花了。”姚琛凑近了看周震南脸上的泪痕,“我去拿东西,你等会儿。”
周震南看着姚琛跑出去,又听到他在门口跟助理说话,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个化妆包重新进门了。
“你行不行啊?”周震南翻个小白眼,好像刚才哭的不是他本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姚琛翻了半天,翻出一把刷子和一盒散粉。“把眼睛闭上。”他对周震南说。
“哦。”周震南乖乖闭上眼。
带着淡淡香味的粉扫过他鼻尖,痒痒的,他忍不住打个喷嚏:“阿嚏!”
轻盈的粉质漫天飞扬,姚琛在这白色尘雾中楞神,一手粉盒一手刷子,呆得好像他养的仓鼠。
“把眼睛闭上。”周震南忽然说。
姚琛似乎忘记了思考,竟然真就闭上眼了。
于是在飞扬的粉尘落地之前,周震南吻上了姚琛的嘴唇。
“今天星期三,天气晴,上午没有行程,姚老师陪我去见沈医生。”周震南在手机备忘录里写道。
“坐过来点,那边晒。”姚琛护着他往自己怀里靠。
车窗玻璃不遮阳,光落了半个坐凳,周震南笑着歪头缩进对方怀里,他今天心情不错,路上也一直在笑。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下车点,姚琛先出门,用手挡着车顶,生怕周震南撞到头。
“你也太适合做保镖了。”周震南打趣他。
“我只做你的保镖。”姚琛顺口说道,但话一出口自己就不好意思了起来,也因此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耳朵都泛红的周震南。
他们坐贵宾电梯直达六楼,一个圆脸的女孩带着他们进到沈医生办公室。
见周震南这回带了别人来,沈医生还有些吃惊,但随后就露出微笑,她知道这意味着周震南愿意接受他人帮助了。
沈医生的办公室有隔间,周震南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走进隔间,捣鼓墙角那只大白玩偶,似乎有意放任沈医生和姚琛聊天。
“你好。”姚琛看了眼周震南,转头向沈医生打招呼。
“你好。”沈医生笑了笑,“你是姚琛吧。”
“你认识我?”
“震南经常提起你。”
“是吗?”姚琛说着垂下眼眸,“他……从什么时候开始?”
“很久了,”沈医生顿了顿,“在他回国那年。”
姚琛的身子有些发瘫。
“之间断断续续,时好时坏,”沈医生继续道,“不过他每次提起你就会好很多。”
“嗯。”姚琛点头,一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摸了摸眼角,却摸到片水渍。
“你不必担忧,他已经在逐渐好起来了,尤其是他把你带过来这一举动,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吧。”
“嗯……”姚琛再次点头。
“其实抑郁就像感冒一样,很多人都会得,甚至可以说每个人都潜在抑郁,只是看有没有发出来,严不严重。”沈医生放缓了语调,她试着解释抑郁是可以治疗的,姚琛静静听着,有时扭头看一看周震南。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先前的圆脸女孩敲门进来提醒有新的预约。
“走吧。”周震南不知何时跑到姚琛身边,按了按他的肩。
“你们……”姚琛看看他,又看看沈医生,“不聊吗?”
“我今天很好,没什么想说的,”周震南捏他的手,“下午还有行程呢,走啦~”
姚琛看向沈医生,沈医生朝他点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
“好。”
他们出门的时候张颜齐和翟潇闻分别发来消息,问他们午饭回不回去吃。
“你下午彩排真的没问题吗?”姚琛放下手机问。
周震南摇摇头。
“有事给我打电话。”姚琛捏捏他的手。
“知道啦。”
即便得到这样的回答姚琛还是很担心,下午他们行程不同,他没办法贴身照顾周震南,于是他又拿起手机给张颜齐发去一条“下午帮我多照顾南南些,他心情不好,麻烦了”的消息。
过了会儿张颜齐回了条“遵命,姚护卫”。
整个下午姚琛都在担心中度过,翟潇闻以为他热到中暑了,一个劲拿冰水给他。
“我没事啦,你自己喝吧。”姚琛将第六瓶冰水递还给翟潇闻。
“那个……”翟潇闻戳着手指头,“虽然不该八卦,但是……咳咳,你昨晚跟周震南……怎么了啊?”
“潇闻。”姚琛忽然正色,搞得翟潇闻紧张起来。
“嗯嗯?”
“你说队长意味着什么?”
“哈?”翟潇闻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南南他太累了。”姚琛垂下头,“他才多大年纪啊,却要承受这么多。”
翟潇闻也跟着他惆怅起来:“是啊,不过好像他从来都不说累呢。”
所以才会憋出……抑郁症吗?
姚琛想。
他得救周震南。
也救他自己。
活动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姚琛坐车绕到周震南今天工作的地方,张颜齐正伸着脑袋从玻璃门里朝外张望,一听到动静就拼命招手:“这边这边!”
“南南呢?”姚琛拉开车门。
“快!”张颜齐将身后的周震南往前推,“趁粉丝没发现快走!”
姚琛便笑起来:“谢啦兄弟。”
“放心吧,前面有我顶着!”张颜齐说着闪进门去。
周震南朝人影消失的地方挥挥手,然后钻进车里。
“下午怎么样?”姚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还行。”周震南道。
车子发动起来了,缓缓驶上大道。
“南南你看。”姚琛忽然指向窗外的夜空。
只见一颗星星挂在深沉的夜幕之中,明亮无比。
“以前有个前辈跟我说,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星星,而星星的存在就是为了给这个人指引方向,”姚琛凑近周震南耳边道,“南南,那是你的星星,你会有最闪亮的未来。”
“嗯。”周震南握住他的手。
窗外车流涌动,人来人往。
可是姚琛——
你才是我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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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篇不是我最喜欢的,之所以先补了这篇,是因为——其他的发不出来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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