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而过,羹尧宴席如期开席。
黄昏落下,暮色四合,宴馆之内烛火万点,满堂权贵依次落座。丝竹声缓缓响起,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可每一道目光之下,都藏着算计与试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宴会,从来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角斗。
边伯贤一身深色锦袍,步履从容走入大堂。金珉锡怀抱着边酒勋,紧随在他身侧,安静落座在侧席。边酒勋乖乖靠在金珉锡肩头,一双眼睛好奇打量满堂宾客,却并不吵闹,牢牢记住这几日练习的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一位老臣忽然放下酒杯,“咚”的一声,杯底撞击案面,打破了表面的平和。他抬眼看向主位方向,目光直指边伯贤,苍老的声音在厅堂响起。
“边伯贤!你私自持令牌调动营中士兵,擅自阻拦旁人入营,无视军中规矩,眼里可还有法度?你手握兵权,肆意妄为,居心叵测!”
话音落下,满堂瞬间安静。丝竹骤停,所有宾客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投向边伯贤,有人静观其变,有人暗自窃喜,等着看边伯贤被问得哑口无言。几名暗中依附老臣的人,也纷纷开口附和,一句句诘难层层叠加,打算当众将谋私的罪名扣在边伯贤头上。
气氛骤然紧绷,危机一触即发。
金珉锡下意识收紧手臂,护住怀里的边酒勋,指尖轻轻安抚小家伙的后背,示意他不必害怕。边伯贤端坐席上,神色平静,没有立刻起身辩驳,任由对方把所有指责尽数说完。
就在众人以为边伯贤无言以对之时,金珉锡怀中的边酒勋忽然抬起脑袋,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响起。
“不是的。令牌是我准许他使用,封锁营门,是为了防备潜伏进来的奸细。”
孩童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满堂哗然,方才咄咄逼人的老臣脸色骤然一变,万万没有想到,小皇子会当众开口。
边伯贤抓住时机,缓缓站起身。他抬手拿出提前备好的文书证据,条理清晰,一一对抗方才的指控,将近日营中防范奸细的始末娓娓道来。“近日有细作图谋潜入营地,危及皇室安危。我持令牌封锁大门,皆是奉皇子授意,为守护营中与皇室安全,何来无视法度、图谋不轨一说?”
一句句话,有理有据,逻辑缜密,配合边酒勋方才的证言,瞬间瓦解对方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在座宾客听完,纷纷低声议论,原本偏向老臣的众人,心思悄然反转。那带头发难的老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口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说辞,只能颓然落座。
余下心怀歹念之人,见此番发难已经失败,再也不敢随意出声挑衅。宴席上暗流涌动的风波,就此被稳稳平息。
丝竹声重新响起,宴席继续进行,只是这一次,再也无人敢随意刁难。金珉锡低头看向怀里的边酒勋,小家伙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带着一丝骄傲。
宴席过半,夜色渐深。边伯贤侧头看向身侧的金珉锡,两人目光交汇,无声地确认,这场交锋,他们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