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秋的千月洞,一天比一天要冷了。
小韶九困难的从被窝里挣扎了一会,发现实在太冷了,大声喊到:
星官,星官,你在吗?


林小姐可有吩咐?
星官,你进来拿件厚些的衣服给我?

这千月洞也太冷了。

星官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袄子给小韶九,小韶九在被窝里穿上,才肯离开被窝。

林小姐等会需要随我去见洞主,洞主今日要考核你。
小韶九顿时有些慌了,她不知道她脑袋里的记忆还留下多少,万一问到没答出来,可怎么办?
星官,我要是没答出来,会不会……


洞主可能会罚你。
阿?(这当初来的时候,也没说回被罚阿?)

星官想着正好借此机会同小韶九说明了:

您入了千月洞,便是千月洞的人。千月洞有千月洞的规矩,对于众教徒,赏罚是很正常的事情。

且您可能也有外出任务。

不过大多都会是小事,比如说去考察一下我们管辖范围的村子之类。
我知道啦。

我不会给星官丢人的,会好好努力的!

想来星官也是她第二位师傅,定当不能丢了师傅的面子,也不能丢了他家小老头的面。
星官听到此言,紧绷着的脸色放松了许多,弯了弯唇,说道:

小姐,你尽自己所能就好。
再次来到上官惠面前,上官惠似乎有些情绪不高,看来来人只是给了一个眼神,一旁还有另外一位星官在候着。

林小姐,准备好了,我们便可开始。
小韶九听着这冰冷的声音,和高椅上上官惠散发的低气压,平生第一次,她有些害怕。
她不识千月洞规矩,但听闻千月洞手段极其残忍,尤其是没有完成任务的人。
开始吧。

那位星官把瓶子摆好在桌子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韶九犹豫的走上前,拿起第一瓶,打开,
这个是化骨散。

说完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星官,星官点了点头,小韶九继续拿起第二瓶。
这个是合欢散。

折腾了半个时辰,小韶九看到面前最后仅剩的两瓶,一把拿起来,
(好生奇怪,这瓶像是软骨散,又好像不太像。)

(就是软骨散了?)这个是软骨散。

最后这个是白露。

小韶九放下瓶子,暗自松了口气,终于完了,应该没有错吧。

小姐说错了十种。
上官惠冷淡了看了一眼站着的小姑娘,生的一张好脸,可惜没有一个好脑袋。“领罚吧,不记完不给她吃饭。”
星官作揖,回道:

属下遵旨。

小姐,请随我来。
小韶九沉默的跟在星官后面,她不明白千月洞洞主所说的领罚是什么意思,是她领罚还是星官领罚?
素问千月洞狠辣,规矩严格,如若星官因她被罚,那……
星官,星官,等会你会陪我一起吗?


属下有任务在身,恐怕不能陪同小姐了。
阿……那星官,你不会因我而被罚吧?

星官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小韶九,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会不会被罚,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已经……很久远了。

不会。
那就好。

星官沉默了,她继续向前走着,罚是不会避免的,怕是要出任务出几天了。

小姐,您且在这里待着。届时会有人过来抽查你的。
小韶九以为星官真不会被罚,开心的对星官说:
好的,星官,你快去快回。

可千月洞又岂会是一般人所在地,换做他处,星官不会被罚,但换做千月洞,星官不可能不会被罚。因为星官没有完成昨日的任务,且还是洞主亲自下达的。按规矩,理应该罚。
这些天真的小韶九自是不会知道,她只会单纯的以为星官出任务去。
没了星官在一旁,小韶九像只欢腾的兔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不经意间,一个石门开了。
(这是碰到机关了?)

小韶九站在石门外往里望了望,是一天漆黑的甬道。她有些害怕,但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点了火折子,往里面探寻。
(嘶……怎么又有分叉路了?)

(就这条吧。)

小韶九选了最侧的一条,继续往前走。但了甬道里的温度好似越来越冷。
(这怎么越来越冷啊?)

想起昨日星官所说的冰谷,有些怀疑,
(不会是冰谷吧?)

终于,她看到了一丝光亮,估计前方有房间,可还未等她走进石门,她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怎么才来千月洞两天,就在死亡的边缘两次。)

救命……救……命……阿……

上官秋月看清来人,松了松手,走回房间,不在理她。小韶九有些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好像吃了大亏,跟着上官秋月后边猛说:
怎么每次我来,你都要掐住我的脖子啊?

亏我昨日还想着要不要给你送被子呢?

还怕你会冷,哎,这世道真可谓是好人难当啊。

上官秋月冷漠的看着一只在八八不听的小姑娘,出声:

闭嘴。
小姑娘一听,不高兴了,怎么说她也是药谷谷主的小霸王,不说横着走,也能说她能直着走,长到十岁这年纪,真真就只有第一次有人这般凶她。
小韶九越想越委屈,眼泪哗哗的往下掉,瞬间小姑娘的哭声弥漫了整个冰谷。
你先动手的,还要凶我,呜呜呜……

你个坏人,不想给你送被子了。

冷死你去吧……

上官秋月有些茫然看着一直在哭的小姑娘,她为什么要哭?
见上官秋月一点反应都没有,小韶九哭的更大声了,以前她爷爷也这样,只要她哭的更厉害一点,爷爷才会来哄她。

闭嘴,在哭,小心我把你做成木偶。
小韶九那里会管上官秋月的威胁啊,这个岁数的小姑娘,只能一心一意做一件事,认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