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半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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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佝偻的老妪,站在古老高大的门前。
而神秘的入侵者,在尝试破门无果后也没有了动作。
守卫们疑惑又局促地三三两两分散在各自的点位上,看着这诡异的和平面面相觑。
战轩逸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面。他蹙起眉,快步赶到盲婆婆身边,俯下身低低问道:“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的域主并不迟钝,看得出来者不善,也瞧得明白身边这个矮小的老人绝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孱弱。
“小子,你旁边那个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那个未加伪饰的不速之客漫不经心地吹去了右手冒出的黑烟,指尖灼伤的痕迹也一同褪去,“与其担心我们,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被骗了多久。”
“恕我直言,阁下的离间计用得不太巧妙。”
战轩逸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倍感压力。他语气平静地回击,抬手示意守卫们退下。他在来时已经吩咐过向他报信的下属,让他们不要再靠近“门”的区域,并将附近的居民带到新建的地下避难所避难。
“或许我们可以客气一点,索伦森,还有这位新任域主大人,”另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人打起官腔来非常得熟练,“您身后这扇门沉寂了许久了,完全已经是一个废弃的古迹了。您不用整日整夜地担心它。”
“如果你想打‘门’的算盘,很抱歉,我会与你血战到底。”
“看来谈崩了,”神秘人摊摊手,语气满是遗憾,“那就只能说再见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索伦森动手。战轩逸暗暗咬紧牙关,微微放低重心,谨慎地起手。
血战似乎一触即发。就在这时,沉默了一段时间的盲婆婆缓步向前,手里的拐杖轻轻敲了敲年轻域主的手臂,示意他后退。
“你是谁?”
清丽的年轻女声,从干瘪的乌色嘴唇里传出。索伦森挑了挑眉,对问题本身无动于衷,而是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对上那双黯淡的眼眸讽刺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披着那个老旧的皮囊——再不脱掉,它就真要跟着你入土了。”
他身旁,那斗篷下的眼睛眸光快速闪烁起来。
她低哑地笑了两声,还是那苍老的样子:“我早该死了。”
“婆婆!”
战轩逸短促地叫了声。一股浓重的不安席卷他的全身。他上前半步,下意识地抬起手,不知是阻止还是挽留。
婆婆没有动,佝偻的身躯仍然矮小干瘦。那位神秘人似有所感地朝后退了一步,索伦森瞥了他一眼,不做理会,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不起眼的老人。
“域主大人,她要自杀哦,您不拦吗?”
事实上战轩逸正努力这么做。他在抬起手的那一刻就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了,于是他散开自己的能量力场,试图将老人拉回来。但很遗憾,原本流畅的能量不知为何凝滞极了,简直像是他自己的力量把自己浇筑在了原地一样。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力量正是盲婆婆激发出来的。
“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这具行将就木的躯壳中的年轻灵魂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后,身体就开始化为飞灰。注视着那双没有神气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索伦森眸光微冽,潜意识里觉得她是想说些什么,如果他们身边没有别人的话。可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呢?
盲婆婆彻底消失了。
挣脱束缚时战轩逸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但资历尚浅的域主这次似乎很快地收拾好了心情,站直身子的时候神色冷静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踱步到“门”前,站定。
“域主大人,请相信我们是带着善意而来,”那神秘人语气亲切到亲昵的程度,他弯下腰鞠躬,“我会马上离开。”
“剩下的,由他和您聊。”
他在直起身的瞬间化为虚影,猛地撞向战轩逸。虽然触不及防,年轻人还是跳起身,手心中溢出的能量区巨网般罗向神秘人。
正想渔翁得利的索伦森未及动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溃堤之水般将他冲向“门”。他不愿就犯,那看不见的水在他的双臂上留下血痕。
他感到后脑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接着眼前出现强光。
“门”外,神秘人揉了揉被坚硬的石头撞得发红的手心,发出只余气音的笑。
他对明显蓄势待发的战轩逸扬了扬下巴:“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