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雀归巢

这里是东瀛的长野县。

　　终于踏上了故土，仿佛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车站来往行人的嚷嚷声是那样悦耳，这是故乡的声音。车站川流不息的行人并没有在意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少女，这也是云雪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车站旁边的“佐仓玉子烧”总是热闹，人很多但是不吵闹，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轻声说话。

　　店主人佐仓惠子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早年丈夫死于车祸，唯一的儿子又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佐仓老人便重拾的母亲的手艺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开了一家店。

　　云雪悄悄地进到店中，没有惊扰到别人，柜台后面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正在忙碌，佝偻的后背让她显得矮小。

　　“佐～仓～奶～奶～”

　　云雪趴在柜台上，小声的呼唤着，年迈老人疑惑的转过身，随即又露出惊讶的笑容。

　　“这不是小云雪吗？终于回家了吗？”佐仓奶奶很和蔼，笑容很让人舒服。

　　“嘻嘻，我回来了！”

　　“要吃早饭吗？”

　　“要！”

　　这家店是她从小就光顾的地方，小小的玉子烧在佐仓奶奶手里，总能吃出新味道。

　　客人很多，不过佐仓奶奶对云雪别有关照，不仅给云雪插了队，还加了量。

　　“吃完了快去陪你姐姐吧，她一定很想你。”

　　“嗯。”

　　饱餐后离开了车站，踏上了回忆中的道路，路上认识的人都与云雪打招呼，少女一时应接不暇

　　穿过一条深巷，这里的街道就冷清多了。

　　一边是有车站新街，一边则是老旧的老街，差别还是很明显的，老街上行走的也大多是老人。

　　云雪的家就并不住老街，而是离闹市更远的后山。

　　到了路口，一条直通上山的长阶映入眼帘。

　　几根漆成红色的长木做成的鸟居很有年份了，高大厚实的鸟居给人压迫感，绑着的注连绳像一道结界，挂在上面的牌匾刻着的“守矢”告知来访者这里的名字。

　　云雪，是这座神社的巫女。

　　本来，神社前立鸟居是为了警示世人即将踏入神域，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些。

　　云雪一看到它，这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扛起行李箱一蹦便落到了上山的台阶上。

　　接着连续几个发力大跳，就已经到顶了。

　　这……还没完。

　　守矢神社分为“上社”和“下社”，这只是下社，而上社又有“前宫”和“本宫”，云雪要去的最里面的“本宫”。

　　守矢神社曾是东瀛最大的神社之一，现在却连一个参拜客都看不见了，还得靠政府补贴才能勉强度日。

　　望着这幅萧条，云雪叹了口气。自从科学得以普及，自然现象得以解释，人们便渐渐淡忘了所谓的“神明”，神社的日子自她外婆开始就不好过了。

　　终于来到了上社的本宫庭院前，云雪的心情快要按耐不住了。

　　这里是游客不能进来的地方，里面着供奉“神体”也就是祭祀的对象。

　　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她能住神住的地方呢？

　　答案就是……

　　“我回来啦！！！”

　　云雪拉开门大吼了一嗓子，可把里面的“人”吓坏了。

　　里面的两位，一个有着深蓝色齐耳根的短发，赤红的双眼以及暗红色的袍子，傲人的身材被勾勒无遗。胸口的衣服挂着一面古朴的镜子，背后背着巨大的注连绳，看上去十分奇怪。

　　另一个呢，则比较娇小，麦穗金的短发与眸子，蓝色短裙上有青蛙和荷叶，里面打底的则是带有宽大袖子的白衣。

　　“呃……小雪……吗？”

　　“唔……欢迎回家……”

　　“是我哒！神奈子大人！诹访子大人！”

　　云雪称之她们为大人，其身份呼之欲出了——她们就是这座神社所供奉的神明。

　　蓝发的那位，是八坂刀売神（mai四声），名叫八坂神奈子。

　　金发的一位，是诹访大明神，名叫泄矢诹访子。

　　过了好一会，两位神大人才反应过来，喜道：“小雪回来啦！”

　　云雪扑过去，三个人抱成一团。

　　这就是巫女的欢乐，和神明一起分享的欢乐。

　　“姐姐呢？姐姐呢？”

　　闹了一会，云雪才想起来少了个人。

　　“早苗的话，今天一早就说有种奇怪预感，匆匆出门后还没回来呢。”神奈子温柔的摸了摸云雪的头，完全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样子。

　　虽说作为巫女服侍神明是应该的，但是自姐妹两失去父母后，更多的还是这两位神在哺育她们。

　　“要不要来给早苗一个惊喜？”诹访子笑了笑，如此提议道。

　　“好！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