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
建鹏母亲大手一挥,把两个破坏儿扫去建鹏乡下的爷爷奶奶。
建鹏和彭子筠也乐得自在。
李昀墨一听,去玩怎么少的了他?赶紧收拾好行李坐等着一起走。
建鹏的父母自然没意见,两家孩子走的近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样一来李昀墨的父母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个孩子被大人们千叮万嘱后坐上建鹏父亲的车,经过3个小时后来到了乡下。
建鹏的爷爷奶奶早早地就知道孩子们要来,提前做好了饭菜。
三个孩子围坐在木桌边边吃午饭边聊天。
李昀墨吃着肉粽含糊不清地说:“见嘭,意爷爷奶奶家好哒啊。”
“一直都是这样的”建鹏解释。
彭子筠摸了摸光滑的红杉木做的地板恍然大悟:“原来外公外婆家是木头做的啊。”
看着孩子们吃得欢,老人们也高兴,把剩余的一起拿出来。
“哎,”建鹏站起身:“我来我来,奶奶你坐着吧。”
“不用,小鹏你去和子筠他们坐着,我可以来。”
“别啊……”
奈何建鹏拗不过自家奶奶,只得重新坐回去。
只是看着老人家忙来忙去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三个孩子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憋在角落里的亮彩在爷爷奶奶要午睡时终于可以出来活动了。
其实这个房间大得再睡三个人都没问题吧,李昀墨诽腹着,嘴上让彭子筠先选地儿。
“我就睡左边吧。哥哥呢?”彭子筠问。
“我?”建鹏缓过神来:“我随意,剩下的都可以。”
建鹏爷爷奶奶的木屋子后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林,风轻轻一带,沙沙沙地响一片。树叶下的光影跟着一起摇动。
屋子的一半是被竹子的影子遮住的,让本来就不热的红杉木屋更加凉爽。
午后的乡下安安静静,除了风声就是树叶声。
三个孩子伴着这两种乡下独有的声音睡起了午觉。
彭子筠是被外公外婆家水池里的小型水车模型制造出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吵醒的。
其余两个人起来有一会了。
彭子筠睡午觉睡得全身的骨头酥得连撑起身都有些困难。
啊,都三点了。
彭子筠挣扎了一下,从地铺上坐起来缓了缓,走出房门看见李昀墨在好奇地观察水池。
水池不大不小,里面有一座假山,假山下面刻着一座半米高的小小的城镇,假山的旁边是一个一米高的小水车,水池里五颜六色的金鱼蹿得欢快。
彭子筠对着把水池里的建筑当成小窝的亮彩笑笑,从水池里摸了一把水洗了一下脸——清醒多了。
“筠筠!昀墨!”建鹏从门外进来:“准备准备,等一下我们摘莲子去!”
“好嘞!”
两人异口同声答,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上来,”建鹏捞起裤脚,撑着不知从哪里顺来的舟对着岸上的两个人道。
李昀墨坐在舟中,这里的荷花荷叶有一两米高参差不齐,不过坐在舟里正好躲过阳光。
彭子筠在舟尾挑着矮一点的莲蓬,建鹏在前头撑船。李昀墨时不时和他换一下来划船。
亮彩蜻蜓点水般在每朵荷花上点一下,她说要雨露均沾。
点几下就回来,彭子筠总会给在她回来时剥好去掉苦芯的莲子。
“建鹏哥哥,满了。”
彭子筠对建鹏道,建鹏看了看篮子里的莲蓬,点点头,学起渔夫的声音吆喝:“走——喽——!”
回声传了几十秒。
越到后面荷花荷叶都有两米多高,水也开始清澈起来。
“建鹏哥哥,这是要去哪?”
“去还船。”
建鹏如是答。
穿过荷花荷叶群,建鹏三个来到了一条大河中央。
原来荷花群在两个山谷之间。
亮彩欢呼一声,一头扎进湖里。
李昀墨把手伸进水里,感受水波,后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彭子筠嘴角抽了抽,李昀墨怕又是想到坏点子了。
果不其然,亮彩刚从湖里露出个头就被从天而降的水砸了个懵。
明清楚是谁后丝毫不客气地回击回去。
建鹏看着,嗯,一个三岁一个四岁,不能再多了。
彭子筠坐着吃莲子看戏,津津有味。
玩累的两个大小孩瘫在舟上晒着被云遮住的太阳。
谁都没说话。
两边的青山向后跑去。
下午回家洗澡吃晚饭才刚过七点,三个人又准备去离这里不算远的小景点玩,恰好建鹏的奶奶要去镇中心跳广场舞,建鹏爷爷拿起两把折叠小凳子和一把竹扇也要去镇中心聊天。
建鹏爷爷奶奶家离镇子中心并不远,五六分钟就到了。
听完建鹏爷爷奶奶的叮嘱后建鹏几个撒欢地跑去快乐了。
穿过稻田,走了有二十分钟,终于到了。
小景点有一个很俗气的名字——佛山,山下以中心那一大片荷花为主,四周是商店。满山遍野种着枫树,山顶建造一座精致的庙堂。夜晚的时候一排排路灯把整条山路照得通透,山顶更甚。
去山顶有两条路,一条在西,一条在东。
建鹏他们选择了东路,从东路上山要走过一座石拱桥。
这个点走东路的人只有建鹏几个,亮彩便放开胆子与李昀墨几个开玩笑。
“有桥哎!”李昀墨提着带把的荷花灯跑上去。
李昀墨咳咳嗓子装装正经道:“望家乡,去路遥,望家乡,去路遥,想母妻,将谁靠?俺这里吉凶未可知,她、她那里生死应难料。呀!吓得俺汗津津身上似汤浇,急煎煎心内似火烧。幼妻……室……室……室啥来着?”
李昀墨唱得虽然比不上正规的但也还有模有样,过得去。
“幼妻室今何在?老萱堂恐丧了。”
“嗯,劬劳!父母的恩难报,悲号!叹英雄气怎消?叹英雄气怎消?”李昀墨唱完忽觉不对:“刚才……筠子你提示得不错啊。”
彭子筠一头雾水:“我没讲话啊。还有,什么提示?不是你想起来的吗?”
“对啊,”建鹏道:“你是不是幻听了?”
“不可能吧……”看见亮彩都表了态,李昀墨思索。
自己是真幻听了不成?
好在都是一群高中生,讨论了一会没有结果便不去纠结了。
建鹏好奇地问:“昀墨你刚才唱的啥啊?”
“《夜奔》,想到什么来什么,我一个来多没意思,筠子你也来一个。”
“我……你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那亮彩和建鹏呢?”
亮彩回忆了一下自己在人类世界的所见所闻:“要我来,那我就真的只会一句呐。”
亮彩咳咳嗓子,掐着嗓音发出尖细的音调:“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
鸦雀无声。
唱完亮彩自我感觉良好:“怎么样?还挺像的吧?”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李昀墨求生欲超强:“今天天气很好,你唱得挺好的。”
亮彩迷惑,总之这就是说她唱得好……吧?
彭子筠对着建鹏悄声道:“他这是说假话不怕雷劈。”
建鹏赞同地点点头。
“原来这里有女孩子啊……”
“女孩子?哪里来的女孩子?”建鹏四处张望:“我怎么没看到?”
“嗯……小川哥?!”
彭子筠小跑到来人的身前。
“筠筠。”
亮彩:!!!
“亮彩你”
“你们小川哥还不知道我们啊,我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李昀墨:!!!
“亮彩你快点,赶紧赶紧,现在天又比较暗应该没发现……”
建鹏也傻里傻气地跑到川明江跟前,已经忘记了川明江“不知道”叶罗丽精灵这件事。
亮彩:我要你这主人有何用?!
“拿着。”
“谢谢,这是……莲花灯?”因为没什么兴趣,就只有李昀墨买了一盏。
彭子筠是真没想到川明江会来这里还买了莲花灯来。
“嗯,看着好玩就买了。”
“小川哥你工作没事吗?小川哥……那啥,游戏机的事小川哥记得吗……”
川明江摸摸建鹏的头:“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带过来了,给外公外婆那里的。”
“小川哥的外公外婆也在这里吗?”彭子筠问。
川明江摇头:“是筠筠外公外婆那里哦。”
“小川哥你来我爷爷奶奶家了吗?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想去看游戏机是什么样子的!”
“要回你回吧,”李昀墨道:“我和子筠要去山顶的寺庙里。”
说着,李昀墨对着建鹏耳边说:“正好把亮彩带回去。山顶人也多,马上就天黑了不能待在身边看着也不安全。”
这只是个借口,李昀墨总不能说他总感觉川明江知道亮彩的存在。
本来不好意思一个人回去的建鹏想起了亮彩,匆匆告别后,建鹏拿起装着亮彩的小背包回了家。
自从初中那件事过去后,亮彩和建鹏小心翼翼地避开川明江一定距离,建鹏认为川明江似乎知道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那好,哥哥再见。”
彭子筠真就以为建鹏去看游戏机了,他拉起川明江的手,笑着:“小川哥,走吧。”
川明江点头,眼睛却盯着握住的手。
“走走走,昀墨我们去山顶了……”
“好勒,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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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银沙迫于客观原因,来到这乡下过暑假顺便打工。
黑香菱坐在树枝上无聊地看着封银沙忙忙碌碌。
封银沙当上校霸也没惹什么事,说实话,连打架大部分都是别人先挑起来的。
黑香菱想着想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脑袋开始迷迷糊糊起来。
封银沙终于在人多的时候腾出手来。
“香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