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迟耀将熬好的药送过来的时候,先好心地提议了起来。

这药,是你喂,还是我喂?
把药放下吧,只是,你能否找人去通知一下包年,将小凤带过来。毕竟,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一个女人,不大合适吧?


竟然你需要女人,要不,我去找个临时女工。
不行。我怕暴露了她的行踪,现在她不见了,各方人马必然会找她。而且,不是很熟悉的人,我也信不过。


没想到川王殿下考虑得真周到了。
出门在外,请叫我冲哥。


冲哥?迟某已经三十好几了,要不叫你冲弟。
疾冲一愣,摇了摇头,提议了起来。
那就叫我疾冲好了。


这药凉了就不好喂了。
好的,我这就喂,你去办正事吧!

步迟耀点了点头,便爬上木梯走出了地下室。
待步迟耀离开后,疾冲看那汤药热气腾腾地被吹了吹,舀了舀,才举起勺子,递到了她的嘴前。
一喂,药从她的嘴角溢出。
再喂第二勺,依然溢出!
疾冲不由得内心急躁了起来。
这药,怎么喂不进去啊?

疾冲的目光落在了药碗上,忍不住思索了起来,这药该怎么样才喂得进去啊!脑海中灵光乍现!
可是,那样不好吧……
他这样做,好像有点冒犯她了。但是……就算包年真的能把小凤带过来照顾她,也需要一些几日时间啊。
而且,步迟耀也说过,就算是服了药,也不见得会药到病除,如果不能把汤药全进了她的身体里,那痊愈的可能性就更微!
所以,药不能再浪费了!
疾冲深吸了一口气,算是做最后的心理斗争。
马郡主,得罪了。

说罢,他将一碗药给灌下,然后,俯身低头,印上了她的朱唇。
为了将药送进去,他只能撬开了她的唇,将药汁递送了进去。甚至为了阻止她将汤汁反溢出口,他不敢松开马上抽身松嘴。
只觉得那满满的药汁在彼此的唇间,荡漾开了去。这明明是很苦的药,为何此时他竟然感觉不到苦涩。
满腔似乎充斥着心慌意乱的奇妙,让他也理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奇怪的滋味!
只是,突然间,听到了一阵欲抑制住的轻笑声。
疾冲一个抬头,发现那木梯上,正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他哥李炬祺。

看样子,我弟长大了,都知道亲人家姑娘了!
李炬祺落落大方地走下了木梯,假意一脸轻巧地说。
你到底看了多久?


你想知道我看了多久,就得告诉我,你吻了多久?
我不是吻她,只是,喂她药,老是溢不出来,所以,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用嘴对嘴地方式喂她。


你亲了你的马郡主,可是要负责的。
该负的责,我自然会负,只是情况紧急,我才会出此下策。


这几日,是马郡主能否苏醒的关键时期,难得你那么上心,你就好好照顾她吧!
不用你说,我自然会照顾。

疾冲想的是,只要再等几天,就可以等来小凤来照料马摘星了。然而,刚才一有他哥跟他聊的时候,他感觉还好,只是当他哥又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徒留他和马摘星的时候。
想起刚才的吻……不对,是刚才的喂药,他就觉得整个心都混乱了。
这药都喂了,怎么还不醒?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说法般,疾冲竟然看到了马摘星的手指动了动。
不会吧?她要醒了?刚才,他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喂”了她吃药,不会被他责怪吧?
疾冲不知不觉地后退了几步,拿起一边的药碗。
一脸惊慌失措地开始解释了起来。
我只是喂药,要是你觉得我想占你便宜的话,你可以喂回来……

额……疾冲这话一说出口,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然而,疾冲再望向马摘星时,她的手指却没有再动,也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他先是一喜,真好没醒,他不用尴尬。然而,很快地,他又忧郁了,要是她还不醒,他还得继续以这种方式“喂”她吃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