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练霓裳看向夏凉,问道。
妙回春等人亦紧张地看向她,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夏凉环顾了一下众人,目光最后落到了卓一航的面上,眸色之中透着悲悯,道:“我不得不告诉你们。时至吐血之境,说明寄生在他体内的悲情蛊眼下已经蚕食了他的内腑,而他整个人还将不断地耗弱下去,最终......”
说到这里,夏凉停了下来,但意味所有人都已明白了。
“这......师兄他......”土豆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凉。
“怎么、怎么会这样......”铁珊瑚喃喃,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我兄弟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萧笑闻言悄悄抹了把眼角,忍不住仰天长叹道。
毒娘子掩面转过了身去,练霓裳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全场最冷静的唯有二人,其一是夏凉,而另一人则是卓一航自己。
卓一航闻言默了片刻,似是自语道:“难怪近来我只觉得自己的内力都无端变弱了,用其压制腹痛的效果都不及过去了。”
“难道、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眼睁睁地看着卓大哥他......”铁珊瑚说不下去了,看着榻上的卓一航,流着泪道:“卓大哥他、他还这么年轻啊。”
“都说你是神医。你这连人都救不了,算哪门子的神医啊。”萧笑对妙回春埋怨道。
“其实,想开点,这样也好。”半晌,还是卓一航自己开口道:“至少我不用忍受这样无休止的腹痛了,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如此说着,他的面上甚至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只是这笑容还未来得及放大,便被他骤然之间蹙紧的双眉给取代了。
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蛊毒又再一次发作了。
这还是近几日来夏凉头一回看到他蛊毒发作的情景。此时的他和那日席间发作相比,前奏已经短了很多,几乎是瞬间便让他痛得躬下身去,他的两只手都握紧成拳头,却是交互着拼命对捶向了自己的腹部,看得众人一阵心惊。
“快拉住他的手,别让他伤了自己。”萧笑忙道,说着和妙回春伸手来阻拦,却被卓一航用手大力地挥开了。
“一、一航,你别这样、别这样......”练霓裳流泪泣声道,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卓一航没有挥开她,却是自己用另一只手依旧不断地砸向自己的腹部,血,顺着唇际蜿蜒,染得中衣一片红。
“嘤嘤嘤......”铁珊瑚看了片刻,终是看不下去,一路哭着跑了出去。
毒娘子捏在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泪水染得斑驳一片。
“师兄......”土豆和夏凉站在另一旁,道。
卓一航闻言,看到是夏凉,他勉强定了定神,暂停了向自己施暴的动作,面上却是被冷汗遍布,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边,唇色惨败,甚是虚弱地低声呻吟道:“呃....呃...痛......好痛......”
土豆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被掐出了紫红色的深深痕迹。
终于,不知是痛到极点还是太过虚弱,卓一航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难道、难道就真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练霓裳道。
“但凡有一点法子,我们都不会不救他的。”妙回春道。
“我愿意放弃一切,只要能让一航平平安安地活下来。”练霓裳道。
“为了师兄,你当真愿意放弃一切?”这时,夏凉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