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太晨宫内,东华心神不宁。
凤九的那截丢失的莫名其妙,他想尽办法,也没探查到半点狐尾的气息。
观星推演,什么也推算不出来。
自己和凤九的一切相关未来,都有一层迷雾笼罩。
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太简单。
尤其这几日,三生石和诛仙台屡有异动。
沉思间,又一仙官急匆匆来报。

帝君,三生石今日忽然消失了半个时辰,随后出现在诛仙台上,尽数遮住了诛仙台的戾气。
那传话的仙君手心一层薄汗。

天君那边,我们也已经告知了,天君让帝君裁决。
听到天君的举措,东华眸色微动。
心下对皓德升起几分不满。
下去吧,本君亲自去看看。

摆摆手,屏退了这小仙君。
闪身到了诛仙台。
看见三生石异变的那一刻,东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上所有记载的众生姻缘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了!
东华心下疑惑,却没查出什么。
正要转身离开,却只见三生石上突然泛起薄薄的金光。
东华立刻回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已经消失的名字,重新出现在石壁上,但只有神明的名字了。
自己的名字,和凤九的紧紧挨在一起,就好像,从来没分开过一样。
白凤九,东华紫府少阳君……

轻轻摸索这两个名字,笑抑止不住,压抑已久的泪,也滚滚落下。
九儿,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东华想的很好,他要找机会去见凤九,告诉她,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
三生石上重新有了自己名字,东华连日来沉重的心终于放松了许多。
一路走到太晨宫附近时,远远的,就看到红衣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白凤九。
凤九此番上天,是因为阿离独自闯诛仙台昏厥,特意赶来探望。
阿离想吃葡萄,凤九这才来太晨宫旁的葡萄园采摘。

青丘女君白凤九,见过东华帝君。
凤九抬眸撞见东华,敛衽躬身,礼数周全。
一瞬间,东华心底翻涌的欢喜瞬间被冰水浇透,心口闷痛难当。
方才看见姻缘石的满腔雀跃消散无踪。
他望着眼前客客气气、不肯越雷池半步的小狐狸,喉间发涩,千言万语堵在舌尖,半句都说不出口。
你……这些年过的可好?

半晌,喉头滚动,东华终于问出一个看着还算体面的问题。

一切安好,有劳帝君挂心。
这话,客气到了极点。
东华本想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疏离。
还来得及没组织好语言,变故横生。
墨渊带着个人找了过来。
而凤九看到来人那一刻,眉眼里全是笑意。

帝君,这是我的夫君,文昌。
那人半幅银纹面具遮去大半容颜,看不出容貌如何,可凤九却和他亲密的很。
手腕自然挽住对方衣袖,眉眼间是全然放松的依赖与亲昵,方才面对他时的拘谨冷意荡然无存。
俩人语气温软缱绻,举手投足皆是寻常夫妻。
这一幕直直刺入东华眼底,疼得他呼吸一滞。
那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小狐狸,身旁有了旁人!
文昌……
是那个三生石上凤九名字旁边的文昌么?
看着她对着这个“文昌”展露原本给自己的温柔,巨大的酸涩与嫉妒席卷心神,满心失落几乎将他淹没。
凤九无心久留,微微颔首,便同文昌并肩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多看东华一眼。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东华只觉得讽刺。
自己的名字重回三生石上了,凤九却爱上了别的人……
直到俩人走远,东华心绪终于平静下来。
你来,是为了……

收起万千思绪,看向一旁的墨渊,东华挑眉。

小十七,我察觉到她的魂魄有异。
墨渊开诚布公。
他是找东华借月髓一用,为白浅稳定神魂。
听完墨渊的来意,东华点点头,将月髓拿出。
墨渊投桃报李,将三生石真相告知给他。

三生石本就有灵,也并不约束众生姻缘,只做记载只用,如今石灵已醒,有了自己的意识,你无需担心有何因果影响。
想到东华方才模样,到底惦念着数十万的友谊,墨渊抿了抿唇,还是好心提醒他。

我看你周遭气息不稳……可是生了执念后,执念离体所致?
言尽于此,只是叹了口气,便出了太晨宫。
想着墨渊那莫名其妙的话,东华忍不住沉思。
忽的,凤九和那文昌的身影再次跃上心头。
这次,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那文昌周身若有若无、与自己本源同源的熟悉气息。
只是被另外两股气息覆盖,所以,自己一时没察觉到。
墨渊方才的话……
看来,确实要仔细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没等东华腾出手,第二日,天族就出了两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