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寒心（3）

　凌凯曦向来说一不二，凌凯晨出差还没回来，凌安雨就被凌凯曦送去了军事训练营，说是军事训练营，其实也就是一个磨练那些富家纨绔子弟性子的地方，里面就是做各项训练，没有什么多严格的规矩，但就是能一个人吊儿郎当的富家子弟训练得哭爹喊娘，然后出来一改本性，仿佛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地狱，进去一次出来，再也不会想进去第二次，那不仅是是对身体的磨练，还是对精神的磨练。

　　而且里面教官个个后台都不是一般的硬，把哪个名门世界的孩子弄出个什么事，也只是一句话就过去的事，压根不担心有谁惹事。

　　“程教官，我把人送过去给你培养培养，可得记得帮我看好了啊！”

　　那天李文平到凌家闹了后，当天晚上就联系了他在训练营里的朋友，打算把凌安雨送进去。

　　“送谁过来？”

　　“我弟弟，凌安雨。”

　　和凌凯晨比较亲近的人都知道凌凯晨有个宝贝弟弟叫凌安雨，可凌凯曦就不一样了，平时在学校上班，圈子不同，对凌安雨也是刻意的隐藏，倒没多少人知道。

　　“行啊，亲弟弟啊，你可要舍得啊，在我这里可没有人情可讲啊，他平时怎样？”程教官废话不多，很快进行了解。

　　“他啊，就是小孩子不太听话而已，好好训练训练就行。刚好我这段时间忙，没法管他，他学校那边都弄好了，三个月就回来。”

　　“三个月？进来我这谁没个一年能出去？”

　　“就三个月，他还小，要一年，舍不得。对了，还有一个事，我弟弟他天生有哮喘。”

　　“有哮喘？那还送过来，你是不要他命了吗？我这情况你以前来玩过，你觉得一个有哮喘的人熬得住？别没开始就……”程教官说一半就没说了，他也相信他凌凯曦能理解。

　　“没事，就是平时太惯着他了，让他无法无天，自己又下不去手，别把他弄死就行，其他的，他自己心里有数。”

　　凌凯曦正在气头上，什么都觉得无所谓，只要命还在，什么都可以，说是下不了手，他只是想哪天没控制好把他打死了而已。

　　“行吧，先说啊，你可得好好想想，万一哪天出什么事了别后悔，我也不是时时能盯着他，教官那么多可不止我，还有命肯定是在的，就是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还得看他自己。这两天安排过来把，刚好有一批新人过来。”

　　凌凯曦当晚让凌安雨收拾一下，第二天直接过去，凌安雨听到这个消息时候，只是颤了一下，接着淡淡应了一声好，别没再问什么。

　　“不用拿什么东西，手机上交，衣服那边训练服，其他日用品到那里去买。还有，这是你三个月的药，我都给你弄好了，记得按时吃。这一瓶是你发病时候吃，按你现在的情况，三个月差不多够了。三个月后，我去接你。”

　　凌凯曦坐在凌安雨床头轻声交代，并没有注意到凌安雨欲言又止的样子，见安雨没回答，又重复了一句，“听到了吗？

　　“好。”凌安雨点点头。

　　“不要闹脾气，我这是为你好。”凌凯曦说完就走出去，没再交代什么。

　　第二天六点钟凌安雨就被凌凯曦叫起来，说是送去车站，之后训练营那边有人来接。

　　当凌安雨到达训练营时候已经傍晚了，后面山路不好走，摇摇晃晃的军车大巴车，本来有点晕车的他这下晕得更厉害，一下车整个人焉了大半，不止是他，同车来的几个人，也是骂骂咧咧的，说着些没用的话。

　　“在哪个房间，已经分好了，宿舍楼在那里，楼下有贴，自己找。给你们两个小时，该做什么自己安排。八点半，全部操场集合。迟到一个，操场20圈。”

　　程教官说完，特意看了一眼一直安安静静，没说一句话，脸色却十分苍白的凌安雨，心里想着这小孩哪里不听话，非要生病还送进来受苦。

　　凌安雨和一个叫周凡的人一间房，一人一个隔间睡觉，其他的共用，周凡长得人高马大，剃了一个寸头，手腕处有纹身，看不清是什么图案，只看到一片青。放好东西铺好床，周凡准备出去就看到坐着发呆的凌安雨，他在里面一直没发现凌安雨，直到出来才看到有个人，不过也没多大反应，就问了一句，“我叫周凡，你叫什么？”

　　“你好，我叫凌安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周凡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感觉自己像个大灰狼，跟一只小绵羊住在一起。

　　“你还很小吧？未成年？”

　　“快17了。”

　　“我要出去吃饭，你跟我去吗？”

　　周凡感觉自己用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话，他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平时在自己地盘野惯了，连女生都不带温柔一下，只是到这个地方，都是不认识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没必要把人一小孩吓到。

　　“家里人怎么舍得送你一小孩过来，小孩子是不是平时不听话？”周凡三两下把饭吃完，看着还有时间便多问了几句。

　　“我不是小孩子。”

　　“……”

　　凌安雨是个安静的性子，没见他多说什么话，再加上心情不好，就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等教官分发好衣服鞋子，安排好每天的训练项目，注意事宜，各种招呼打过了就让回去了。每天五点半集合，准时跑操，然后吃早饭，接着训练，训练时间视情况而定。

　　训练营的生活就这样开始，在这样和外界失去各种联系地方，凌安雨没有接到一通家属电话，他也没有去通讯处打一通出去。

　　第一个礼拜，凌安雨的犯病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两倍，在训练过程中频繁的喘。跑完操他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也没什么异常，只是吃早饭时候吃不下，被食堂管理员硬逼着吃下去，说不准浪费。吃完开始第一个项目，负重爬山，爬到一半就开始喘，起初喘得没那么急，后来直接走不动蹲下来，捂着胸口拼命喘，越发觉得呼吸困难，有人好心过去看了一下，才发现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看起来异常脆弱。

　　很多人问他怎么了，他也没法开口说，第一次陪行的程教官发现了，在凌安雨口袋里摸出了药让他吃下去，缓解了一会才好过来。

　　“你要不行，回去？”

　　“不用，谢谢。”凌安雨整理一下又开始走。他走得慢，经常掉队，他舍友周凡知道后，由最开始的走第一到后来也跟着走最后，尽量看好他。

　　几天下来，凌安雨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有点水土不服，连周凡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发现不对劲。

　　“小鱼仔，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很明显凌安雨很难接受这个称呼，总觉得别扭还难听，一开始总是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后来也习惯了，这会一听到，突然笑了一下，倒把周凡给搞蒙了。

　　“你笑啥？”

　　“你这称呼能不能改改，难听死了。”

　　“要么我换一个？小安仔？小绵羊？小白兔？”周凡还在认真思考。

　　“还是叫那个吧。”

　　一点小插曲倒把凌安雨这几天的阴霾给扫去了一点，最后给周凡坦白说自己有哮喘，让一直把他当小白兔周凡更把他当小白兔了，动不动就问一句，生怕他一口气给喘没了。

　　周凡人缘好，来训练营没多久就跟自己队里的人都混熟了，大家都凡哥凡哥的喊，把他捧成了大哥。

　　半个月后，在一次攀岩项目上，凌安雨摔了下来，直接把头摔破了。

　　队里都是一些纨绔子弟，平时品性也没那么好，即使在这边也想惹点事出来，太安分了倒不像他们，于是在一次攀岩中，一直走最后的凌安雨，被太阳晒得有点难受，这阵子他体能好了不少，基本别人能造成的任务他也一样可以，只是没想到攀岩这里栽了跟头。

　　“一会凑他前头，把他弄下去。”

　　“行，我知道怎么做的。”

　　“小鱼仔，你行不行，不行我送你下去？”

　　“不用，你先走吧，这一次可是比赛的，你赶紧吧。”

　　“那你有事喊我一声。”

　　周凡说完就快步走了，这些人大多都是娇生惯养，体能比起来都是半桶水，没好多少，除了周凡这个北方比较爷们，三两下就领先一大截到最上面。

　　还没等他在上面休息一下，看看底下这群奋力爬的人，就听到底下一阵嘈杂，有人喊，有人笑，然后就接着爬，没人下去看摔下去的凌安雨。

　“不想下次轮到你们，就别动，爬你们的。”

　　那个说话的人凑到安雨前头，有意无意的碾了凌安雨的手，安雨一时吃痛，本来抓得挺紧，结果被前后夹击，一个失手便摔了下去。

　　高度还不算太高，凌安雨摔下去时候下意识想护住头，可整个人砸下来时候还是控制不了，身体偏右侧着地，额头右侧也是砸到地上，在旁边立马晕开了一摊血，很快没入土里，疼痛瞬间传来，安雨挣扎几次没能爬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摔了？”今天的教官没有随行跟，在远处就看到这边貌似出了事。赶紧跑过来问。“没事吧？可以起来不？”

　　凌安雨被扶着坐起来，额头上的血暂时没止住，还在流。教官则半扶半抱把人送去医务室包扎。

　　“怎么样？还有其他地方有伤吗？”

　　凌安雨头疼得厉害，靠着医务室的床闭着眼睛，对于医师的问话只是摇摇头。

　　“怎么回事？小鱼仔你怎么摔了？还疼不疼？”周凡在上面听说了这个事，也没管训练是否结束了就跑过来。

　　“我没事了。”说实话，凌安雨有点感动，对于这个相处没几天的人，觉得很像自己的大哥，时刻紧张自己保护自己的大哥…

　　他来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凌凯晨怎么样了，凌安雨很想他，却不敢打电话，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走之前，凌凯曦说了一句话。

　　“没事不用打电话回来，有事我们会找你的。”

　　凌安雨的药用得很快很快，本来三个月的量，这才过了一个半月就没了，他可能自己没有发现，等到那天晚上，他训练回来，刚洗漱完准备休息，疼痛感和窒息感突然袭来，他忍了好一会，发现越来越难受，好不容易摸出口袋里的药想吃，才看到药瓶里空空如也，实在没有力气起身去拿。凌安雨整个人蜷缩在床的角落，虽冷汗直流，但他就是觉得浑身冰冷，整个脑袋晕晕沉沉，对后面进来的周凡的呼叫也没反应。

　　“小雨？凌安雨？你怎么了？是不是犯病了？”

　　相处了一个多月，周凡对凌安雨的情况还是颇为了解的。

　　“你的药呢？”

　　周凡没得到回答就是翻他口袋，回头才看到一个空瓶，又去安雨的书包里翻，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看遍了就是没看到。

　　“凌安雨？你药是不是吃完了？”

　　听到这句话，凌安雨的身体很明显顿了一下，他一直没怎么注意，因为每次都难受得想死，原先的药量已经支撑不了，他只好加大用量，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那边应该有药！”周凡说着想扶起凌安雨，却在这时听到凌安雨的低低的声音。

　　“没事，一会就好了。”

　　这个一会，直至下半夜，凌安雨才逐渐稳定下来，周凡看他受伤的额头好像因为刚刚的挣扎而渗出了血，想给他换个药被拒绝了，折腾了大半夜才入睡。

　　隔天，凌安雨犹豫了好久，终于觉得在休息时间去通讯室，给凌凯曦打电话。

　　“我不是给你三个月的药量吗？这么快就没了？你把药当饭吃？”

　　凌安雨没想到，凌凯曦不问任何缘由便劈头盖脸骂他一顿，顿时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沉默过后变成一句，“不小心洒了。”

　　“行了，还有什么事吗？”凌凯曦被一堆公事烦着，也没想到什么便不耐烦的说。

　　“谢谢。”

　　凌安雨握紧电话，头埋得很低，然后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谢谢，也没等凌凯曦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凌凯曦看着挂了的电话，有点愣了，他好像感受到，刚刚电话那边的人，很悲伤的语气，凉凉的，冻得他一颤。

　　凌安雨打完电话，出了门刚好遇到前两天害他摔伤的两个人，他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现在找他们理论，无奈他们两个还直接过来挑衅。

　　“哟，病秧子，这么巧啊？”

　　“那天，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这么都摔了，可真丢人啊！”

　　说完两个人还哈哈笑起来，凌安雨黑着脸看着他们。

　　“为什么要这样做？”凌安雨开口问。

　　“哪有为什么，我是什么人啊，整你一个小屁孩还需要理由吗？”

　　“就是啊，你这小子，听说没什么背景，就是被塞进来的吧？”

　　凌安雨嗤笑了一下，“说得好像你们很自愿来一样？”

　　“你！”

　　两人没想到反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人嘲笑，气不打一处来，直冲凌安雨前面，对着他的鼻尖指着说，“你别太狂了，再伶牙俐齿现在不也一样吃哑巴亏，有本事弄我啊，没本事就等着下次，整你一次还能整第二次！”

　　双方对峙了好一会，等办公室的人听到动静出来，发现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很明显的三对二！不禁怒喝一声。

　　“你们干什么呢！在我这里也打架！”

　　“教官，解决点私人恩怨，这不用管吧！”被凌安雨打了两拳的人现在嘴角青紫，整个人看起来更欠揍了。

　　“解决的p！要解决私人问题是吧，来，你们去小黑屋给我待着解决去！还有，打架对吧，我会通知你们家里人，全部多留一个月！”

　“凭什么啊！这鬼地方真当老子愿意待着啊！”

　　“教官你这不太合理吧，明明这小子先动的手。”

　　教官哼笑一声，压根不管他们争论谁先动的手，他又不是傻子，在这里见多了这种富家子弟，哪件事是有理由的，还不是皮痒了想找收拾而已。

　　“一个礼拜，表现好的可以提前出来。”

　　教官说完示意旁边两个助手带下去，那两个人不情不愿，一双眼睛恨不得把凌安雨瞪出一个洞，凌安雨则当没看到似的，也没多大反应。

　　那个教官心里犯嘀咕，这个凌安雨也太特殊了吧，撇开身体原因不说，就这性子，怎么被送进来这里教化的！

　　“你说什么？凌安雨打架被关禁闭？”

　　凌凯曦在凌安雨打电话后的第三天才把药送过来，在和程教官聊天过程中得知这件事，本来他不想见凌安雨的，此时也不得不看了。

　　凌安雨心里还是庆幸这几天的禁闭的，毕竟没有药在身边，也不用训练，确实轻松不少，也没那么难受。只是在第三天突然接到信息说他哥哥来看他了，吓得他愣了半天，这几天他倒是把自己被罚的事给忘了。

　　“凌安雨，你最近训练得怎样？很轻松吧？”

　　“……”

　　“说话，给我个理由，还有你额头怎么回事？”凌凯曦看半天才注意到凌安雨贴着纱布的额头。

　　“被人推了，摔了。”

　　“谁干的？”

　　“和我一样关着呢。”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易怒暴躁的凌凯曦又暴跳如雷，“你还有脸说和你一样关着，你做什么别人推你！”

　　“没有理由，所以我不能被白推。”凌安雨直直站在凌凯曦面前，不卑不亢，丝毫没被凌凯曦的怒吼影响到。

　　“你！到哪都给我丢人。”凌凯曦气得从座位弹起来，把装着几瓶药的袋子直接扔凌安雨脸上。“你自己看着办，没把脾气改过来，就别出来了。”

　　“哥…”凌凯曦临走前，凌安雨慌忙喊了一声。凌凯曦停住了，没有回头听着凌安雨讲下一句，“大哥他，最近怎样？”

　　“别想大哥来救你，你自己做了什么，大哥能不生气？”

　　凌凯曦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没有听到凌安雨一句低声辩解，更没有看到凌安雨一脸落寞和悲伤。

　　凌安雨只是拿着药，紧紧捏着，木纳的走回禁闭室。

　　三个月后……

　　经历了频繁的哮喘和发烧后，凌安雨整个人瘦得剩下一把骨头，本来脸上孩子般肉肉的脸，在这三个月也磨得不见踪影。

　　说好的三个月期限，现在已到，凌凯曦丝毫没有来接他的意思，这边也扣着没让走，凌安雨觉得自己的人生噩梦就是在这里，无休止的病痛，还有身体上的超负荷，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凉。他想，可能现在真相公开了，凌家便不再要他…凌凯曦说得对，为了自己一个病秧子，他们花费了多少功夫…

　　直到第四个月，凌凯曦才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一个礼拜后后来接人。许久不见凌安雨，他心里其实想得紧。

　　“老程，一个礼拜后，我去接人，小家伙这几个月还好吗？”

　　“你心真大，还以为你把你自家弟弟忘了，别人都是三天两天打电话过来生怕磕了碰了，我四个月接你两次电话！”四个月下来，程教官对凌安雨的认知刷新了一次又一次，可能因为特别，平时多关注了下，然后发现这孩子，身体是真的不好，却异常坚强，除了真的爬不起来，不然绝对不会吭一声，人也生得漂亮，别人晒了四个月，早就黑得不见原来肤色，他却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更白了点，有时候看久了还觉得特别心疼，换作他，可做不到像凌凯曦这样狠心。

　　“我这不是忙嘛！忙完了我回国了，就过去接人。”

　　又唠嗑了几句，凌凯曦跟想到什么似的，又多问了一句，“老程，你们那没有需要下水的项目吧？”

　　“这当然有，刚好最近几天都在训练下水这一项目，怎么了？”

　　“没，我就是突然想到，有点慌，安雨下不了水，别的怎么训练都可以，安雨千万别让下，他怕水，而且他身体下水很危险。”不知道想到什么，凌凯曦突然慌了起来，生怕提醒晚了，最后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

　　程教官犹豫了一会，他自己也不确定凌安雨有没有下水训练，比较这几天天天都有几批在训练，有没有出事的消息倒也没听到。

　　“我注意下，这几天是没有听过有谁出事，我这两天不在，明天过去看一下。”

　　“好。”

　　凌凯曦想让程教官现在立马去，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那边通讯不好，人家答应了明天过去看，也不至于在今天就出事，也就没再坚持。

無分非原创

無分转载自半次元sugaX的安雨晨曦

無分原作者已经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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