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要回去了？”

许意戴帽子，“嗯哪，我要赶快回去吃腊排骨！”

鹿晗瘪嘴，“我也想吃😭”

许意“略略略，没有哈哈！”

许意“吴老师，那我先走了。”

吴老师“行吧，你也早点回去，这天都暗下来了。”

许意“嗯嗯，吴老师再见！”

许意拿着围巾来到厨房，“宋老师，我走了哦。”

拿着汤勺的宋老师哀怨地看了我一眼，只得无奈。

宋老师“下次跟小秋来玩啊。”

许意“好的。”

许意“宋老师拜拜！”

宋老师“拜拜！”

许意来到玄关处，“你跟着我干嘛？”

鹿晗“送你啊。”

许意“呵，我谢谢你的好意！”

废了好大的劲才蹬上一只雪地靴。

鹿晗“看你脚肥的。”

许意白眼，“我这是穿的多好嘛！”

鹿晗“难道你穿了不止一双袜子？”

许意“有问题吗？我穿几双犯法吗？”

鹿晗瞧着许意脚上毛绒绒的袜子，竖起大拇指，“牛，我服你！”

终于两只都穿上了，在原地蹬了几下才开门。

许意“鹿崽子，姐走了，别送！”

鹿晗追上，“许意，叫谁鹿崽子呢！”

“咚！”

浴室里传来一声响

宋老师“世勋，怎么了？”

吴世勋“沐浴露掉地上了。”

宋老师“哦，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摔了呢。”

宋老师“洗差不多就出来啊，饭马上就好了。”

吴世勋“……好。”

……

回家的路上，身旁的鹿晗向前蹦了几步然后回头倒着走。

许意“干什么？”

鹿晗支支吾吾，想说又不说的模样。

许意实在没眼看他那扭捏模样，“放！”

鹿晗“他真和我说了不回家过年，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许意“嗯。”

倒是没想到鹿晗纠结了半天是这个。

鹿晗“我真没骗你！今天之前我也去老吴家了几次，老吴也说他不回来……”

许意打断，“没说不信你。”

许意垂眸，“那是人家的家，人家想回就回。”

鹿晗“……”

拐角进入巷子，路灯也变昏暗了。

鹿晗“不是我说，晚上一个人走这还真挺吓人的。”

鹿晗走在我左侧，“许意，你当初上学晚上一个人就不怕？”

许意“怕个屁！”

鹿晗“哎我说，你一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鹿晗“读书的时候明明是个乖乖女，现在怎么变这样了”

看着脚下，故意踩过一个又一个小石子。

脚尖陷入一片黑暗

第一盏灯光走到了尽头，然后是黑暗

鹿晗也不再跳着走，盯着地面，生怕踩坑摔上一跤。

而我却习以为常

残缺的月色很淡，淡的似乎看不见光。

“装的。”

鹿晗“你说什么？”

许意“没什么？”

我几步跑出黑暗，来到第二根灯柱下，旁边还是那两个熟悉的秋千。

我习惯性地坐在左边那个上面，跟上来的鹿晗直接一屁股坐在右边的秋千上。

鹿晗“什么装的？”

原来他听见了

我拉着秋千的两根绳，荡的老高。

鹿晗“喂，你小心点。”

并不尽兴

然后我直接站在秋千上，荡的整个人都快飞出去了。

绳索牵动着鹿晗那边，吓得他一动都不敢动。

“你看见的没看见的，我有的没有的，都是装的。”

也不知这样荡了多久，当我停下来时，鹿晗在一旁愁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许意“怎么？恐高症患者不会看着我荡这么高给吓到了？”

鹿晗“嗯。”

无心的揶揄没想到是他认真的回应。

许意“不会吧？我又没把你扔那么高？你这恐高症越来越厉害了。”

鹿晗“许意！”

许意“嗯？”

他很少这么严肃，我侧头看着他，暖橙色的灯光有些暗，照下来的空间缺了两角。

他的右边

我的左边

我们之间的光应该是这盏灯照的最亮的部分。

鹿晗“走了，被你外婆发现了又是一顿骂。”

许意笑，“再见。”

他的背影渐渐融进巷子的那段黑暗，女生蹬蹬地跑进一家屋子。

“外婆，我要吃腊排骨！！”

窗内欢声笑语，

窗外寂静无声

许意笑着吃着腊排骨，

外婆不停地吐槽她的吃相，话语间却是掩不住的宠溺。

路灯下，鹿晗的笑，惊艳了几秒

许意在愣神中还是躲开了头顶的那只手

有些事情，

不要说破最好

……

吴家

在被说了好几遍的吴世勋终于赤脚来到玄关，愣了好久才穿上那双拖鞋。

冷了

一点温度都没有

饭桌上，一年一聚的三口吃上了第一顿团圆饭。

没有其他父母那般不停地夹菜，也少有些生活上的嘘寒问暖。

吴爸宋妈的散养是从小培养的，而吴世勋的生活自理能力更不用说

吴老师“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

吴世勋“学长家有点事，就给我们提前放假了。”

宋老师“那在家过年？”

吴世勋“嗯。”

吴世勋喝着鸡汤，“不过会提前去学校。”

吴老师“回来也好，一个人在那边过个什么年。”

吴世勋“有学长，还有一个室友。”

吴老师还等着后面的话呢，“没了？”

吴世勋“没了。”

吴老师“三个大老爷们过什么年，小伙子，这两年，就没谈个女朋友。”

吴世勋“没……没有。”

宋老师瞪着老吴，“谈什么谈！”

吴老师“不是我说儿子，这大学不赶紧找个女朋友，毕了业可就不好找了。”

宋老师“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小意不也没谈吗？”

吴老师“人小意是女孩子，能一样吗？现在这个人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孩子都是香饽饽，将来啊指不定得多少光棍！”

宋老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儿子要打光棍了是不？”

吴老师“我可没说。”

宋老师“你！”

吴老师“我错了。”

眼看的战火最终被吴老师的一句道歉收尾。

宋老师“不过鹿晗也是幸运，高中没读完还被小意给瞧上了。”

吴老师“人鹿晗脑子本来就好使，没读书照样赚大钱。”

宋老师“也是，小鹿啊从小就看着机灵，他俩在一起的话还真挺配。”

吴世勋“我吃好了。”

宋暖和吴放对视了一眼，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有些懵。

将自己整个人扔进床上，裹着被子滚了好几圈，然后整个卧室仿佛静止了下来。

过了好半天，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臂，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微信界面置顶的第一条永远不会有新消息进来

他点了进去

白板的界面除了两句话和一个红色感叹号再无其他

一句话，我已经通过了你的邀请，打个招呼吧

一句话，

你在哪

红色的感叹号有些刺眼，而他们的聊天永远停在了两年前。

吴世勋就这样看着界面，然后食指有些撒气般地点着头像。

头像是一个挺帅的男生，吴世勋不认识。

两年来这人换了不少头像，嗯，全都是帅哥。

嘁，没我好看

吴世勋憋着嘴特别肯定自己的颜值

不过，

她留长发了

变了很多

皮肤白了，瘦了

吴世勋嘀咕，“还那么丑。”

其实第一眼就认出她了，只是一想到当初她拒绝自己甚至不惜拉黑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句“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带着十足的赌气成分。

不过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就这样看见她的事实

不可能是她

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即便是遇见吴世勋的可能小之又小，她总会计算所有的可能，避之不及。

而就在吴世勋快要说服自己屋外那个女生不是她时

一声“许意”，让他溃不成军

一定是淋浴的水进了眼睛才会这么湿

他碰倒了沐浴露，

他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大的劲才稳住声线不让宋暖起疑。

……

他不知道如今自己为何还有如此的期许

看着输入框里的两个字，

“在吗”

“啪”灯被关上，卧室里床柜上未熄灭的手机界面也终于暗下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