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芍言冰云!
人未到,声先至,言冰云手中的书本因为那声大喝,原本被爱护的光滑的书页多出了数道褶皱,抿紧嘴唇,双目微抬看向多灾多难的房门,无奈的轻叹一声,言冰云放下手中纸张,静待那人到来。
范芍你什么意思?!
来人气势汹汹,睁大的双眼中怒意涌现,大步踏进房间,空中的尘埃随着翻飞的衣角高扬在阳光中,点点滴滴落在来人的脚边。
范芍毫无应该敲门的意识,怒气冲冲质问,言冰云站起身问:
言冰云又怎么了?如果是被院长骂了,是你自己的问题。
范芍大步上前,在言冰云面前站定,一手叉腰大声说:
范芍什么叫又?师傅没骂我!这次是你惹到我了!
言冰云双手背后,跟他爹一样的老神在在做派,漫不经心问:
言冰云我何时惹你了?
范芍将背后的手抬高至言冰云眼前:
范芍你看!
她手中不是别的,正是前几日在言冰云生辰当天送他的宠物——一只小刺猬,后背中央一片黄色,被范芍捉住送了言冰云,取名大黄。此刻被捧在手心,言冰云一看,那刺猬奄奄一息,眼看一副马上归西的样子。言冰云大惊失色,双手迅速接过大黄,将肚皮翻开,见它还有起伏,惊慌问她:
言冰云怎么会变成这样?
范芍上下打量他一眼,狐疑问:
范芍大黄跑了你不知道?
言冰云我……
言冰云一句话只说了个开头,他承认,自己最近确实忙于公务,大黄都是拜托父亲有空去喂养,已经有将近半月未看见大黄了。范芍一看他这幅支支吾吾的表情就明白了,这人什么性格自己这些年早看清了,鉴察院洗脑教育最成功的一个范例。
范芍我刚去三处,还好我眼尖,看到冷师兄手里躺着的大黄,不然你的大黄就要一命呜呼了。
言冰云立刻紧皱眉头,怒气充满双眼:
言冰云冷主管给大黄下毒?
范芍不是,大黄偷喝冷师兄做的毒药,还好被冷师兄及时发现。
范芍后退一步,软下语气说:
范芍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是你不想要他,不管不顾才让大黄乱跑。
言冰云仔细查看大黄的状态,心中道:不想要的话,一开始就不会收下,现在就不会这么心急了。嘴里却冷淡说:
言冰云不是什么人送礼我都收的。
范芍哪能不知道言冰云这别扭心理,略一思索,起了逗弄的心思,扬着笑脸凑过去,坐在言冰云旁边,一手撑头,看着言冰云为大黄仔细检查,一边说:
范芍那是当然,小言公子只会收我的礼,别人跟我可比不了,我俩谁跟谁啊,是吧?
说着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一言冰云的胳膊,惹的言冰云不得不转过头遮掩脸上的红晕。偏偏范芍故意逗他似的,甚至上手,欲将言冰云的脸掰过来,嘴里调侃:
范芍呦!咱们沉着冷静,天之骄子的小言大人这是害羞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啊,得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才是!
说完,放下手,作势起身出门喊人,言冰云哪能由着范芍,立刻回身,抓着她的手腕回收,他自认并未用力,怎么两人竟双双倒在木塌上了?
言冰云感受到了范芍如今逐渐长成的窈窕身姿,眼神呆滞,视线固定在范芍双眼,半点不敢移动,而手却没有松开,仍握住手腕将她固定在怀中。言冰云并没有用力,范芍看着言冰云的双眼,却莫名的不想离开。言冰云与范芍默默对视片刻,视线移开,而后右移了回来,刚要说什么,却被范芍抢先:
范芍吓傻了?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母夜叉,怎么还呆了?
言冰云抿了抿嘴唇,低声道:
言冰云你又逗我,从小到大,你总喜欢这样逗弄我。
这话似嗔似怨,眼神似怒似羞,声音瞬间溜进耳朵里,倒刺的范芍不知所措了,这人怎么还撒娇啊,她定了定神说:
范芍你可爱嘛,我才喜欢逗你啊。
范芍偏过脸,不与他对视,手腕在言冰云掌中扭了扭,却如被钳住,那双手上滑握住双肩,手掌心的热度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顺着手掌的移动蔓延开来,言冰云慢慢靠近范芍的脸,沉声说:
言冰云你说喜欢,我会当真的。
一声短暂的笑趁范芍沉默时在耳边响起,言冰云又凑近了许多,几乎贴着耳朵。
言冰云范芍,整个京都倾慕我的女子多如牛毛,你得排队,大概……三年后,咱们再聊。
范芍被这人突然的厚脸皮吓到表情失控,霍地转过脸来紧盯着他,那双大眼睛仿佛在说:你是言冰云吗?言冰云忍着笑意,大方躺在地上,任由范芍打量,只沉默凝望她的双眼。好啊,自己自诩风流阵里的急先锋,竟然被这么个小屁孩给逗弄了。范芍学着言冰云靠近言冰云:
范芍言冰云,整个大庆仰慕我范芍的数不胜数,你想跟我聊,得排队,大概……三年零一天,咱们再说。
范芍说完,不想给他反应的时间,甩开言冰云的手站起来,言冰云却急了,拉住范芍手腕,嗫嚅了半天说:
言冰云京都鱼龙混杂,多听范大人和院长的话。
不知怎地,看着言冰云郑重的眼神,此时此刻脑中回想起刚才他戏谑又认真的神情,范芍胡乱点头答应便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