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的家产官司被拖了几个月,明家人知道不能再被钦差大人把自己的精神拖在家产官司上,强行振作精神,开始打理今年一定会亏本的内库生意,只求能够亏得少一些。
同时,江南路有许多官员被礼貌无比地请到四处驻江南路巡查司衙门喝茶。人人都知道,监察院的茶是地道龙井,茶香四溢,但没有哪位官员愿意去饮茶。
虽然看在薛清总督大人的面子上,江南路的官员并没有几个人被扣押,但是在喝茶聊天的过程之中,监察院方面偶尔谈及的一些经年旧事,依然让那些官员们无比胆颤心惊,回府之后便开始头痛无比地考虑自己的前途以前人身安全问题,与此相应的,受到提醒的官员们也注意到,对于明家的保护不可能再太多走明面上了。
另一方面,监察院也开始对明家的生意进行骚扰,虽然不可能直接拿人扣货,但是以侦查东夷城奸细为由,一日之内,明家商铺开始被官府检查,而明家车队船队在运货的过程中,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
虽然除了一些挟带私货的小罪之外,监察院并没有抓到明家什么大的把柄,但是连番骚扰之下,成功地迫使明家宠大的产业系统运转速度减慢了下来。商行,讲究的便是货物运送,折成现银的来回速度,就像是一条生生不息的大江一样,如今监察院就像是无数的砂石缓慢地沉入江中,江水的流速一缓,泥沙也沉积下来,本是一潭活水,如今却渐成泥泞,行动不便。
监察院此举,用的人力最少,引起的议论最小,达成的效果却是相当不错,明家在付出了内库巨额标银之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流水有些捉襟见肘之感,如今又被监察院骚扰着,流水越发有些不够使用,开始被迫向太平钱庄调银,同一时间,长房明青达也开始在暗中向招商钱庄签来汇票。
这日,皇室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李承泽时不时夹筷鱼到范芍碗里,范闲挑着自己喜欢的菜风卷残云,老三低着头默默吃着偶尔抬头瞄几眼沉默不语看样子饿了很久的三人。
听说范闲想搜明园,那位江南总督薛清没意见,但范闲请他出兵就是不松口。范闲磨了他好几天,就是不答应。
走吧

深夜,范闲和范芍换上夜行衣,尤其是范芍特地易容成男人,范闲早已准备好,此刻有些牙疼的看着还在拉着范芍谆谆叮嘱的李承泽,哎呦,那依依不舍的呦,那手拉的那叫一个紧呦,又不是去送死,至于嘛。范闲实在等的不耐烦,才出口催促一句,却被李承泽瞪了一眼。
范芍其实也很无奈,君山会有三石大师这个成员,而且三石大师是打算作为弃子放弃自己隐瞒君山会的消息,看来里面比他厉害的人可能更多,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只是李承泽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手拉着不放,不就是夜探明园嘛,还能有什么事!
哎呀,你放心,这世上能伤到我的没几个


伤到你的没几个,万一范闲有事你还不是要护着他,若是有人放暗器怎么办?
玩暗器鉴察院是祖宗,没事的

范闲在一旁听着,感情自己是拖油瓶是吧

该走了
范芍拍拍李承泽的手,趁着夜深人静向明园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