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李承泽  庆余年原创女主     

码头上拍马屁

庆2钗头凤

三月初三这天,澹州省亲的车队,沿“银江”而下的京船,都在这一天来到了苏州城外的码头,而头天夜里,一支由杭州来的队伍已经悄悄地上了船,由京都出来的三支队伍终于胜利地在江南会师了。码头之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江南路各级官员整肃官服,在行牌之下,翘首期盼着太学司业兼太常寺少卿兼权领内库运使司正使兼监察院提司兼巡抚江南路钦差大臣……小范大人范闲的到来。

一艘大船在江南水师的护航下,缓缓靠拢了码头,船上抛锚放绳,校官们极利落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紧接着,被做成阶梯模样的跳板被搁在了码头与甲板之间,岸上的吏员们赶紧铺上厚布,以免脚滑。天边远远滚过一帘春雷,迸迸作响,似乎是在欢迎钦差大人的到来,而同一时间,码头上也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岸涂之上备好的冲天雷也被依次点燃,炮声大作,竟将老天爷的声威都掩了下去。

码头上的官员们皱眉,却不好意思捂耳朵,只将目光投注在跳板之上。不一时,一位年青的官员出现在甲板之上,领着一行侍卫沉默了下了船,分列成两行。又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一袭紫色官服的年轻英俊官员,才微笑着走了出来,只见此人在官服之外套了件鹤氅,白素的颜色顿时冲淡了官服深紫所带来的视觉刺激,让码头上众人的目光,都被他那张温和亲切而清秀无比的面容吸引了过去。

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穿紫色的官服,码头上众官员心知,被己等“千呼万唤”的钦差大人范提司,便是眼前这人,下意识里往前挤了两步,举手欲揖。

只是范闲并未走向前,只是在原地等待,一位面容姣好若三月桃花的女子牵着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三人踏着梯子,往船下行来。

那女子穿着暗红色收袖衣裙,领口袖口有一圈白色绒毛,外披一件红色披风,一手牵小男孩,一手拿着一个裹着棉布的暖手炉,小男孩儿的身上穿着一袭淡黄色的常服袍衫,领子处露出一圈毛衫的绒毛,衫子上绣着一对可爱却不知名的灵兽,配着那张清美的面容,灵动的双眼,看着煞是可爱。众官员不知那女子是谁,可那男孩身份已经明显,心中一惊,知道这位便是被皇上赶到范提司身边的三皇子,赶紧调整方向,齐齐对三皇子行礼

#官员 江南路众官员,见过殿下。

李承平
李承平

天气寒冷,诸位大人辛苦了,我只是随老师前来学习,不需多礼。

被老师二字提醒的众官员们赶紧又对范闲行礼,连道大人远来辛苦,如何云云。

只是众官都偷偷瞄着三皇子身边的范芍,能牵着皇子,气度不凡,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承平
李承平

咳咳

三皇子一声咳,码头上安静下来,只听他说

李承平
李承平

我身边这位是我的二皇嫂,范芍

范芍?!就是那位能和太子殿下分庭抗礼的二皇子殿下的正妃——范芍,九品高手!众官员霎时紧紧盯着范芍,眼神火热,九品高手啊,而且关于她和二皇子的传言与范闲的身世一样精彩,如今看到真人,这气质,这风姿,有些理解为何堂堂二皇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却要非卿不娶了。更何况,现在苏州城里那些最赚钱的店铺都是范芍名下的。一旁范闲咳了一声,众人忙收回有些失礼的眼神,赶紧行礼。1

段评

毕竟小芍是有钱有权的白富美

范闲等范芍淡淡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后,望着码头上这些面目陌生的官员,脸上堆起最亲切的笑容,一一含笑应过,又着力将对方的官职与官名记下来,扮足了一位政治新星所应有的礼数与自矜。

范提司携皇子下江南,这是大事,所以今天来码头迎接的官员人数极多,文官方面有江南路总督府巡抚这方的直属官员,又有苏杭两州的知州各领着两拔人,相隔较远的几个州知州虽不敢擅离辖境来迎接,但州上通判,理同等级的官员还是来了不少,另又有江南盐路转运司的官员,武官方面自然少不了江南水师的守备参将之流,当然,如今身为范闲直属下属的内库转运司更是人员来的都极齐。

总之林林总总,加起来已近百人,整个江南路的父母官们只怕一大半都挤到了码头上,若东夷城偷了监察院三处的火药,在这儿弄个响儿,整个庆国最富庶的江南路恐怕会在一天之内陷入瘫痪之中。

只是范芍这位二皇妃下江南的事庆帝没有明发圣旨,只是口头答应,所以知道的人除了庆帝和李承泽范闲外,就没人了,老三都是在船上看见她才知道,现在码头上都是清一色老爷们,范芍这么一个皇家尊贵的“贵妇”,会不会觉得不适应从而发火呢?这是码头上众官员担心的。

码头上范闲满脸微笑与众官员见礼,问题是只见人头攒动,官服混杂,大冬天里汗味十足,一张张陌生而谄媚的面容从自己的眼前晃过,哪里还认的清到底谁是谁?而这些官员们却是不知道他内心的感受,看着小范大人面上笑容未减,越发觉得是自己这一路上送的礼起到了效果,大着胆子往他与三皇子的身边挤,怎的也要寒喧两句,套个近乎,才对得起送出去的银子啊!

这些官员们往范闲面前凑,汗味都能闻到,我实在不想受这个苦,皱眉,大声咳嗽了一声,场间人声鼎沸顿时犹如被泼了一大盆冰水的炭盆。杭州知州是个见机极快的老奸滑,暗喜站在范闲面前的苏州知州吃瘪,却正色说道

#杭州知州 今日天寒,我看诸位大人还是赶紧请钦差大人还有二皇妃殿下上去歇息吧。

此言一出,三位贵人同时间向杭州知州投去了欣赏的目光,杭州知州被这目光一扫,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就像是吃了根人参一般。

歇息?没那么容易,就算诸位官员稍微退开之后,相关的仪仗依然耗了许多时间,范闲与殿下才被众位官员拱绕着往岸上的斜坡走去,坡上有一大大的竹棚,看模样还挺新,估计没搭几天,是专门为了范闲下江南准备的。走上斜坡,竹棚外已经有两位身着紫色官服的大官,肃然等候在外,范闲一见这二人,便转头对范芍使个眼色,三人往那处赶了几步,以示尊敬。

这两位官员身份不一般,一位乃是江南路总督薛清薛大人,一位乃是巡抚戴思成戴大人。在庆国的官场上有句话叫做:一宫,二省,三院,七路。一宫自然是皇宫,二省便是如今并作一处办理政务的门下中书省,三院便是监察院、枢密院、教育院,只是教育院已然在庆历元年的新政之中裁撤为太学、同文阁、礼部三处职司。而这句话最后的七路,指的便是庆国如今地方上分作七大路,各路总督代天子巡牧一方,而且如今庆国路州之间郡一级的管理职能已经逐渐淡化,一路总督在军务之外,更开始直接控制辖下州县,权力极大,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

而这句话最后的七路,指的便是庆国如今地方上分作七大路,各路总督代天子巡牧一方,而且如今庆国路州之间郡一级的管理职能已经逐渐淡化,一路总督在军务之外,更开始直接控制辖下州县,权力极大,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皇帝陛下当然要挑选自己最信任的亲信担任这个要紧职务,而且总督在能力方面也是顶尖的强悍。与总督的权力气焰相比,巡抚偏重文治,但份量却要轻了太多。如果以品秩而论,总督是正二品,巡抚是从二品,不算特别高的级别,但是庆国皇室为了方便这七路的总督专心政务,少受六部掣肘,一直以来的规矩都会让一路总督兼协办大学士,都察院右都御史或是兵部尚书衔,这便是从一品的大员了,面对着朝中宰相中书,也不至于没有说话的份量。

而江南乃是庆国重中之重,如今的江南路总督薛清又深得陛下信任,所以竟是直接兼的殿阁大学士,乃地地道道的正一品超级大员!以薛清的身份地位,就算是范闲与范芍三皇子也不敢有丝毫轻慢,所以加快了脚步。但到了竹棚之外,范闲只是用温和的眼光看了薛清一眼,并没有先开口讲话。这是规矩,薛清与戴思成明白,对方乃是钦差大臣,自己就算再如何权高位重,也要先向对方行礼,这不是敬范闲,也不是敬皇子,而是敬……陛下。摆香案,请圣旨,亮明剑,竹棚之内官员跪了一地,行完一应仪式之后,范闲赶紧将面前的江南总督薛清扶了起来,又转身扶起了巡抚大人,这才领着范芍三皇子极恭谨地对薛清行礼。

薛清的身份当得起范闲三人深深一揖,但这位江南总督似乎没想到传说中的范提司,并没有一丝年青权臣及文人的清高气,甘愿在小处上抹平,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巡抚站在一旁,赶紧半侧了身子回礼。薛清也不会傻不拉叽地任由面前这“哥俩儿”加一位皇妃将礼行完,早已温和扶住了范闲和三皇子,又虚扶了范芍一把,说道

#薛清 范大人见外了。

范闲一怔,再看旁边的小三儿对着薛清似乎有些窘迫,更是讷闷。

#薛清 本官来江南之前,在书阁里做过,所谓学士倒不全是虚秩,三殿下小的时候,常在本官身边玩耍……只是过去了好几年,也不知道殿下还记不记得。

三皇子苦笑一声,又重新向薛清行了个弟子礼,轻声说道

李承平
李承平

大人每年回京述职,父皇都令学生去府上拜礼,哪里敢忘?

范闲有些糊涂,心里细细一品,越发弄不清楚京都里那位皇帝究竟在想什么。正想着,又听着薛清和声说道

#薛清 说来我与范大人也有渊源。

范闲
范闲

不瞒大人,晚生确实不知。

#薛清 当初本官中举之时,座师便是林相,论起辈份来,你倒真要称我一声兄了。

范闲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对方如今已经贵为一方总督,那些往年情份自然也只是说说而已,而且他再脸厚心黑胆大,也不好意思顺着这个杆儿爬,与总督称兄道弟?自己手头的权力是够这个资格,可是年纪资历……似乎差的远了些。

薛清和这俩兄弟客套完,便看向范芍,他身为外臣,又是江南总督,没和京都甚至皇家女子有过接触,这突然得知范芍也来了,摸不清她想做什么,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想了一会,温和说

#薛清 二皇妃的店铺,在江南非常有名,我家里的女眷们都很喜欢。

范芍

她们喜欢就好

范芍
范芍

不知薛大人可喜欢?

范芍

#薛清 图书馆确实为很多书生学子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读书环境,还有那茶当酒,名字起的极妙,菜也极美味,本官经常去。

范芍

以后我名下的产业会遍布江南各州,大人可要多光顾啊

范芍

#薛清 自然

#薛清 不知二皇妃此次下江南是做什么?

范芍

等范闲接手内库后,我就要和内库合作了

范芍

范芍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众人各自起了心思。

一行人在草棚里稍歇,范闲与薛清略聊了聊沿路见闻,薛清眉头微皱,又问陛下在京中身体可好,总之都是一些套话废话,不过也稍拉近了些距离,稍熟络了些。范闲看着这位一品大员,发现对方清瞿面容里带着一丝并未刻意掩饰的愁容,稍一思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身为江南总督,地盘里却忽然出现了一位要常驻的钦差大臣,这事儿轮到哪一路的总督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这位钦差大臣要接手内库,只怕要与京里的贵人们大打出手,总督虽然权高位重,又深受陛下信任,但夹在中间,总是不好处的。薛清举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有意无意间问道

#薛清 小范大人这两年大概就得在江南辛苦了,虽说是陛下信任,但是江南不比京都,虽然繁华却终究不是长留之地……再过两年,我也要向陛下告老,回京里坐个钓鱼翁……能多亲近亲近皇上,总比在江南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