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过后,天气转凉,秋夜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出,只剩下一片乌蓝的天。范府后宅里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声连绵不绝,许久没有停歇,惊的下人们都从睡梦里挣扎着醒来,园中开始响起一阵带着些慌乱味道的动静。
都察院在李云睿的授意下跪在宫门口,可范闲却借口生病不上朝,范建也是,摆了个杀阵可主角没来,这场景着实有些尴尬。主人公不上朝,去哪了呢?
范闲确实生病了,真气混乱,宫里派来洪公公来看过,这种混乱的脉象让洪公公带着答案回了宫。范闲此刻带着林婉儿正向京都城外的郊区行进,一路上野花盛开,星星点点点缀在绿草中,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直让林婉儿看直了眼。虽是郊外,到路还是京都城那样宽大,林婉儿知道,能在郊外用这种道路的一定是朝中贵人。
王启年驾车,马车行到一个岔路口停下,范闲下了马车,取下腰间提司腰牌,突然向一旁草丛里递去,一个樵夫打扮的人从草丛里站起,接过腰牌仔细查看,半晌才满脸尴尬的还给范闲,嘴里还说“大人,这是例行检查”

我知道,我又不怪你
那樵夫自己寻了个地潜伏着,马车后跟着的启年小组的人都识趣的停在原地,抬头望天,打瞌睡。
马车刚停在下,范闲下了马车,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林婉儿下车看了一眼,就道

宫里的马车
门口的门子看见范闲赶紧迎接,知道这位将来就是鉴察院的院长,自然不敢怠慢,引着夫妻二人进院,范闲来到会客厅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打眼一看,就见大皇子,还有枢密院的小秦大人,这位小秦大人也是入门下议政的人物,他老子就是枢密院大佬,人称老秦大人,一家子在军方根基深厚,一家子狠人。小秦大人看见范闲,赶紧起身行礼,范闲回礼,和他寒暄几句,似乎才见到大皇子一般,对着他行礼

下官范闲,见过大殿下……噢,是和亲王。好久不见呐
大皇子瞧见范闲,心里本就有些憋闷,此时听着他这腔调,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说范闲……本王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见着面,你不刺本王几句,你心里就不痛快?

晨儿,你嫁的这相公……实在是不怎么样。
林婉儿与大皇子熟的不能再熟,见他说自己相公,哪里肯依,直接从桌旁几上拿了个果子塞进他嘴里,说道

哪有一见面就这样说自己妹夫的?
范闲呵呵一笑,妹夫这两个字比较好听,他自去若若下面坐着,早有陈园的下人送来热毛巾茶水之类。虽然明知道大皇子与秦恒来找院长肯定有要事,但他偏死皮赖脸地留在厅中,竟是不给对方自然说话的机会。
林婉儿知道京都之外,使团与西征军争道的事情,这事情其实说到底还真是范闲的不是,但她也清楚范闲这样做的原因,但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太子做靶子,范闲也就没必要再得罪一个大皇子,而且她自身也很不希望看着自己的相公与最亲厚的大皇兄之间起冲突,于是下意识里便拉着二人说话,想和缓一下两人的关系。
这番举动,大家心知肚明,只是男人嘛,总会有个看不穿的时候,所以大皇子眼观鼻,鼻观心,不予理会,范闲却只是笑眯眯地与秦恒说着话,问对方老秦将军身体如何,什么时候要抽时间去府上拜访拜访。
陈萍萍像是睡着了一般,半躺在轮椅上,说来也奇怪,就算是在自己富奢无比的家中,他依然坚持坐在轮椅上,而不是更舒服的榻上。见此情形,林婉儿无奈何,只好叹了一口气,一个能征善战的大皇子,一位朝中正当红的年轻大臣,居然像两个小男孩儿一样的斗气,这场面实在有些滑稽。
最后连秦恒都觉得和范闲快聊不下去了,大皇子才忽然冷冷说道

听说范提司最近重病在床,不能上朝,就连都察院参你都无法上折自辩,不想今日却这般有游兴……

明日就上朝,明日,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