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绝大多数人都不认为范闲有可以与太子争斗的资格,虽然他是监察院的提司。范闲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知道面前这位大学士劝和,其实是为自己着想,不免有些感动,温和笑着说道

多谢老大人提点
舒芜点了点头,自从范闲打北齐回京以来,先是扯出三皇子,范府和柳府亲家间闹了个不愉快,结果是三皇子受罚,柳国公府大出血,这其中少不了那位二皇妃的功劳。再后便是和太子一派过不去,监察院抓了不少太子一派的臣子,他要从中说和,必先去看太子的意见,没料到太子倒是极好说话,很有礼貌地请舒大学士代话给范闲,愿意双方各退一步。
听了舒大学士的传话,范闲在心里冷笑一声,太子哪里是这般好相与的角色,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自己更是被逼着将弟弟送到了遥远的异国它乡,自己岳父被长公主和太子阴下台的事情,也总要有个说法吧?
而且监察院一处的钉子早传了话来,太子那边已经将秘密藏好的抱月楼三个凶手接了回京,就准备在京都府的公堂上,将范思辙咬死。
太子请舒芜代话,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范闲而已,范闲却并没有这般愚蠢,他恭恭敬敬地为舒大学士奉上茶后,说道

这件事情和院子没有什么关系,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这些天守在太学里,就是怕有人误会。
舒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满是怜惜之色
#舒芜 何苦与他斗?就算这一次斗赢了那又如何?千赢万赢,总比不过陛下高兴。
范闲心头微动,知道这话实在,对面前这位老学士更增感激之情,虽然他心中另有想法,还是温和应道

您既然都说话了,晚生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京都府给我范家留些颜面,其它都好说
在舒芜这位老臣重臣的眼中看来,范闲应的这话,就显得有些毛燥了,官场之上,总讲究个遮掩体面,哪有这般当着一朝宰执的面,明白无误的讲这些不法之事的道理?但他也知道,范闲这人的性情就是这般,微笑满意着沉吟不语,只是看着太学窗外的雨,柔柔的下着。
送走了舒大学士,范闲独自站在房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范府不怕那三个打手爆出范思辙的事,毕竟这件事陛下已经放过,若是太子一方真要继续,一定会扯出三皇子,不知那故作天真的老三知不知道这件事,亦或是,他知道并且参与其中,乐的看范府为了这事晕头转向?不过鉴察院已经掌握了那三名打手的动向,任何时候,都能处理干净。
京都府关押着牵涉到命案之中的三个凶手,只要这三个亲手杀死妓女的打手被捉拿归案,然后拿到口供,一方面对范家造成强烈的打击,另一方面对范芍的名誉造成损害,这招还是跟范芍学的,利用舆论给予压力。
如今李承泽是真的动怒了

好生看管着,别让他们在京都府里死了
谢必安吩咐着京都府来的小差役

这件差使如果办砸了,小心自己的小命。

太子这一招倒出乎我意料了,把人带去京都府,若是出了什么事,便是京都府为范闲包庇

好个李承乾,带上范思辙还不够,还要扯上小芍

如今那三人还没有转入京都府,要不要杀了他们?
小谢,你不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