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我吃的肚子滚圆,范闲和范思辙都喝醉了,他们俩都住在了靖王府,我一个人披着月色顶着纷扬的雪花独自行走于幽深的长街,脚下积雪又厚了些许,走起路来咯吱咯吱的响。
看着雪花一片片坠落在地,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了段子,不禁失笑出声,觉得自己真是煞风景。
走着走着,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肩上随之披上了一层温暖的披风,上面还有清幽的花香,我忍不住凑近仔细闻着,因为喝了许多酒,脑子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闻过这个味道。

不用想了,是芍药花
许是我的疑惑太明显,李承泽看着我边为我解答,边走上前想要摸摸我酡红的脸颊。我记得不能在外和他表现的太亲密,便猛地后退一步,哪知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带入他怀中。
不行……


放心,这里没人,谢必安守着呢
听到这话,我仔细的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多余的人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刚才想什么好玩的呢,连我靠近都没发觉?
你觉不觉得天上的雪花像是老天爷的头皮屑掉下来了?


本来很美的风景,被你一说立刻变味了
李承泽低头凑近范芍,闻到了她身上梅花酒的味道

我今日也去靖王府了,只是在后院,不方便出面,看你离开一直跟着你,也只有此地此时我们才能做回自己,我才能抱着你。
没办法,头上悬着的刀一日不断,便一日不能放松

此时一阵风吹来,刮起了地上的积雪,李承泽紧了紧披风

我送你回去
不行,今日范府人多眼杂,不合适


哎……
李承泽神情恹恹,我安抚的亲了亲他的侧脸
回吧

李承泽看着范芍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的暗影中,停留在原地许久,谢必安知道自家二殿下舍不得,但此刻夜已深,寒风呼啸,很容易着凉。

殿下,回吧
李承泽似乎没听到一般,站了一会,轻轻叹口气,转身沿着范芍的脚印离开。
若若成亲后,我和范闲去了鉴察院,临近年关,都是朝廷各部最忙的时候,鉴察院也是,不过因为平时各部分工明确,文卷都整理的仅仅有条,大事小情了如指掌,所以到了年尾,事物办的很是顺溜。
到了第三天,若若回门的日子,等我和范闲赶回家,若若和李弘成已经到了。
呦!妹夫来了!别拘束啊,当自己家一样

李弘成嘴角抽搐了一下,起身向我行礼

范……

咳咳!

姐姐

这次和若若回来,我带了些冬天用的上的用品,还有礼物,请笑纳
哎~不用客气,妹夫

李弘成一来,府里自然要好好招待,厨房里准备了一桌好菜,我们一起吃了个肚圆。午饭过后,我和范闲还有若若夫妻二人一起到范闲房中聊天。
所有人一坐下,李弘成单刀直入

昨日收到消息,都察院有好些御史准备联名上奏,弹劾姐姐营私舞弊,私受贿赂,骄横枉法

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赖明成起的头
嗯

我早已收到消息,所以此刻可以淡定的喝茶,可一旁若若却急了,毕竟官员的名声是很重要的

姐姐,你都没点反应吗?
不急,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些罪名,不管那一条,都够一个官员受的了
李弘成轻轻拍了拍若若的手,安抚下她的情绪,转头对我说

姐姐可是有什么应对之策?
按照我的记忆,被弹劾的应该是范闲才对,但他当时把一处扔给了我,结果背锅的变成了我。

我之前给陛下上了一个密奏,今早陛下回了。
范闲说着拿出一张绢布,李弘成接过,上书两个字:安之

安之?

之前的密奏里我说的是李云睿掌管内库期间贪墨内库财产,利用内库结交朝臣。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压下不发?

我料定陛下对李云睿的事会按下,但这个节骨眼,安之……呵,安不了
鉴察院比你们早一步收到消息,所以已经派一处暗探去密查那些御史了


都察院有上奏弹劾百官的权利,鉴察院也在其中,而且,陛下并未下放权利让鉴察院查都察院,这样会否不妥?
管他妥不妥,都咬到我身上了,再说了,查出来也不会我动手,自有刑部和大理寺。就算庆帝压着不发,一处外还有专门贴公告的墙,我还有图书馆,不怕这消息散不出去。


刑部尚书我记得是李云睿的人,还有在刑部公堂上对峙时要打断我的腿的那个前左都御史也是李云睿的手下。

其实都察院言官们都是很谨慎小心的,门子收个礼饼都要小心翼翼,所以我估计查不出什么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