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两人行至一座城外。
小白泽依旧在研究,到底怎么让宋岚开口多说几句话。
它正思量间,宋岚停了下来。
站在这个城门外迟迟不愿进去。
白泽喂,我饿了。
白泽你怎么不进去了呀?
白泽眨巴着眼睛,瞅着木头似的某人。
宋岚还是一步都不动,只盯着城门口面色苍白。
宋岚星尘……
都是自己的错……
若不是他那时气极时赌气的一句“你我此生再不必相见”,星尘也不会就那样离去。
明明当初,错的根本就不是星尘。
明明,他不该去埋怨星尘的……
可那时,星尘的到来,就好像让他满心怨愤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于是他顺水推舟,他把所有的委屈撒到了星尘身上。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可以感觉到,星尘扶着自己时颤抖的双手。
那一夜,他辗转反侧,直到清晨。
想道歉却负气不肯开口。
却是星尘先说话了。
晓星尘子琛,我带你去见我师尊吧,
晓星尘她一定可以医好你的眼睛。
宋岚……
星尘说带他去找他师尊,给他治眼。
他信了。
他行动不便,星尘便御剑带着自己,一路默默无言,依旧悉心照料自己周全。
那时,他以为,星尘是真的找到了他师尊抱山散人,才能医好他的眼睛……
可在看着铜镜里星光闪烁眸子时,所有答案全部揭晓。
但他还是抱着侥幸。
直到……直到他再一次见到星尘。
穿心一剑,比不过那一刻他看到星尘眼蒙束带来的痛心!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星尘明明是……星尘把他的眼睛给了自己!
心,仿佛被无形的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
那一刻,宋岚的心痛得喘不过气。
看着星尘毫不知情的面对那人满满笑意。
明明是阳春三月的艳阳天,微风徐徐拂过杨柳枝桠,宋岚只感觉浑身透着刺骨的寒意。
三年来,目不能视。
依照星尘纯善的性子,他到底经受了什么,受了多少旁人欺辱?
宋岚不敢想像,只能拼劲全力,死死压制住拂雪躁动的剑灵,以免引得霜华的共鸣,让星尘发现。
拂雪剑灵铮鸣着意图唤起霜华共鸣,宋岚一狠心,倒地前封了拂雪剑灵,自此,拂雪和一柄普通剑器无甚差别。
他的剑早已有了剑灵,较之霜华更有灵性。
和星尘相交多年,拂雪更是早已认星尘为半个主人,他不能叫星尘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终,还是没有瞒过星尘!
星尘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那样狠绝,将魂魄碎成那样!
……
虽已时移世易,但那个如噩梦一般挥之不去的过往,依旧清晰的浮上心头……
白泽义城?
白泽环顾四周。
城门口的行人熙熙攘攘,四周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努力抬头,看见城门匾额上的大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义城?
这里有什么它没发现的不对劲吗?
不应该呀,它虽然小,还不能会太多感知人心统御万兽的事,但对凶兽这类的气息还是很敏感的。
义城,四年时间,早已不复当年的荒凉。
岁月如流水,涤清昔日血腥。
谁能记得住这里曾经的事呢?
顶多就是故事罢了。
一座空城,早已物是人非。
四年前姑苏蓝氏的含光君执掌仙督起,仙门百家祥和安宁。
此地如今竟已发展成了链接四大世家地界的重要枢纽。
宋岚走吧。
宋岚进城。
宋岚叹了一口气,敛起思绪,罢了,往事已往,谁是谁非又如何?这些年的游历,看的多了,才知道,原来,这世间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或许是临近乞巧节,城中街上,挂起不少彩色巴掌大小的灯笼,以作到时的乞巧祈福之用。
街头商贩走一走,看一看了啊
街头商贩客官要买点什么东西吗?
街上人来人往,小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路人甲哎,你们听说了没,含光君和魏无羡,
路人甲并不像传言中那样不合,好像,他们感情很好呢……
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
提及云深不知处时,其中一人忽然开口。
于酒楼茶肆之地,少不了的事,便是八卦别人家的家长里短。
路人乙嗨,谁说不是呢!
路人乙前两天我从云梦过来,还看见他们一起在逛街呢。
路人乙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先前一直说人家两人不合。
#白泽……
#白泽(心声)啧,真够八婆的。
#白泽(心声)一群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白泽(心声)别人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白泽啃着宋岚递过来的糕点,忍不住腹诽。
#白泽(心声)不过,这怎么听起来,这个含光君和这个魏公子,关系好像不太对劲啊?
高高竖起的耳朵早出卖了它!
#白泽(心声)唔,这糕点挺好吃的,酸酸甜甜的,
#白泽(心声)能不能打包带走一份!
小白泽默默想着。
此时,听到魏无羡的消息,宋岚心思早已不在用餐上。
宋岚(心声)云梦?魏公子是在那里吗?
无论在不在,为了星尘,他总是要找到他的。
见宋岚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稍稍一探他的心思,小白泽立马风卷残云,横扫了满桌的点心。
白泽我吃饱了
等小白泽表示吃饱了,宋岚立刻启程,一刻不停的前往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