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病了一个月,又是请大夫,又是抓药,二叔借下了铁公鸡的钱。
二叔苦着脸道:兄弟,我虽有些木匠手艺,可眼下这冬天也没活计,你宽限些日子,等有了活计,挣了钱就还你。
铁公鸡往院里瞧了瞧,阴笑着说:二哥按道理讲咱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能逼你,可我不容易呀。
眼下我孩子的终身大事,那可不能耽误了,你看这样行不行,真没钱我把牛牵了?
二婶急忙站起来,面带恐色的说:当家的,可不能不能啊,没了牛咱庄稼人可就没了半条命,犁地拉车,没了牛,地可就要慌了。
二叔抬起通红的脸,朝牛棚望了下道:
婆姨别说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文书上明白的写着呢。
没钱以牛抵债,牛你拉走吧,二叔捂着脸扭着头不说话。
二婶往地上一坐,双手拍地,哭着喊着不活了,活不了了。
陈允使劲抱着二婶的腿,颤抖的抬起头说,娘我怕。
陈冲计上心头往前一步,指着铁公鸡,慢慢地说:今天你把牛牵出这个门,明天我让你没脸做人,声名涂地。
陈立全哦的的一声,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说:
哦,大侄子,你今天要能说出个道道来,今天这帐我就不收了。
陈冲转过头,看了一下二叔,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家里现在也没个进项,你来收债,是不是落井下石,这是不义。
都是陈氏族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身上都流着同一祖宗的血,同宗同根,可谓生死相依互相帮扶,你却来瓦上添霜,这是不忠。
借你两个月,文书有还钱的日期,你提前收债,这是不信。
牛是庄稼人的命,你牵走他家的牛,要了他家半条命,这是不仁。
你说你这个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徒,以后如何在陈家村自居,如何面对全村老少乡党。
一阵言辞像黄钟大铝振的铁公鸡脸上开了染房。
二叔二婶心里也在嘀咕,莫非大哥大嫂在天之灵,给这孩子开了窃,小嘴叭叭的比那秀才老爷还能说会道。
铁公鸡弯下腰,羞得脸上红红的,得了便秘似的脸上,挤出一句话。
要不是允娃提醒,俺今天可铸成大错了,牛我不牵了,这帐,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还,不着急不着急,说完急慌慌的就往门外跑去。
站住,铁公鸡听后急忙站住转过身,弯腰低头道,冲,你说,叔听着哩。
陈冲目视着铁公鸡,平静的说道:
你听好了,人无信不立,这钱是给我治病欠的,我花的钱我还,下个月的今天,你来拿钱。
二婶急忙跑到陈冲跟前道,娃,这可是一贯钱,你又不是神仙有那点石成金之术,可莫说大话。
二叔急忙搭话,咱家拉下的饥荒,二叔二婶去求去借,也不能让这帐落在你一个娃娃身一人,立全大哥,你快把牛牵走牵走。
此时此刻,身上的血如同滚烫的岩浆,看着他们的身影那么的高大。
见惯了前世的各种勾心斗角。有一口吃的自己孩子饿着,也先给别的孩子吃,电视剧里也不敢这么演啊。
朝着二叔二婶直直一跪,大声道,叔婶允弟,听我一言。
生我养我者,舍命可报。
生我,未养我,断指可报。
可未生我,却养我,让我何以为报。
重重的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第一跪,我谢二老的养命之恩,我父母双亡,若不是您二老给我的一口饭食,我早成孤魂野鬼了。
又冲着陈允重重磕了一个头,这一跪是亏欠我兄弟的,我吃了他的口粮,他就没吃饱过,允弟从来也没嫌弃我一次。
第三个头磕下去,这一跪我死去的爹娘,谢他们带我来到这个世上,让我看到了比黄金都珍贵的亲情。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双亲,二老虽不是我爹娘,可又跟我死去的爹娘有何两样。
儿记事起,你们一家是吃的先我吃,穿的也让我先穿,二老待我如亲生,儿今日立誓。
从今往后,陈允是我亲弟,我要让你们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顿顿吃肉,出门坐轿,让你们不再受穷,花不完的钱,以后谁若再欺负你们任何人,儿让他拿命来还。
叔婶赶紧的把陈冲拉了起来,好孩子,这都是应该做的。
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光宗耀祖,只求平平安安的以后娶个媳妇,给咱老陈家开枝散叶就好。
陈冲拉着陈允的手,看着二婶道,我带弟弟出去玩会。
病刚好,注意点,二婶慈祥的看了下陈冲。
兄弟二人来到河边,看着冻了一层厚冰的河,弟弟,想吃鱼不?
陈允口水流了一片,答道,想。
兄弟俩抱起一块三四十斤的石头,吭吭的砸了个窟窿,又捡了根枯树枝,一头弄了个尖角,陈冲拿着树支叮着冰窟窿,心里想,但愿电视里演的不是骗人的,等了有十来分钟,游来几条鱼拼命张着嘴,一动一动的,猛的插下去,一条三四斤的大鱼一插了上来,兄弟俩弄了七八条,够了,先回去打打牙祭。
这冰天雪地的,你们哪弄的这么多鱼呀?
二婶惊讶的望着兄弟俩问道,小陈允欢快的跑过去,绘声绘气的讲述抓鱼的过程。
二婶惊讶的用手悟着嘴,道结冰的河里抓鱼,天方夜谈呀,这娃本事可了不得了。
陈冲笑着对二婶说:这哪算本事,以后我给您弄个诰命夫人当当,那才是本事呢。
您去屋里歇会,这鱼我来弄就行。说完进了厨房。
小屋里除了有罐盐,别的什么都没有,花椒,还时还在药店呢,茴香是香料,买不起,花生油也没有,估计还得几百年。
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算了炖吧,没办法,不是不会做,是没铁锅呀。
炒菜兴起是宋朝后期的时候了,这个时期的饭食都是煮,上午煮,晚上煮,为什么不中午煮呢?因为那时候一直到近代,一天都是两顿饭,扯远了………
处理完几条鱼,扔到陶锅里,陈冲想起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有当皇子的,当官二代的,哪个不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
哎,给穿越者同行丢人了,第一桶金怎么赚呢,抓鱼卖,呵呵谁买呀,买了谁吃呀,就这种料理方式,腥味去不了,没有铁锅,什么好原料也出不来味道,牛肉,羊肉,牛肉羊肉。
想的入迷了,嘴里就喊出来了,就是觉得脑子里有件事还没想通,二婶听到声音,走到陈允面前道:
明天让你叔去市集给你割一斤豕肉解解馋,脑子翁的一声,对,就是豕,想起来了,用它炼油造肥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