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厄里斯魔镜

阿西娜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整个暑假，她都在霍格沃兹练习着无声咒和各种书里能找到的咒语。

直到开学，她总算是可以勉强使用无声咒施放大多数常用魔咒了。

她在暑假期间，奔波于图书馆禁书区和禁林之间，令费尔奇先生头疼不已，多次向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告状，却发现这两人都似乎纵容着阿西娜这样的格兰芬多行为，于是费尔奇先生便也对此假装看不见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阿西娜一天天的长大，她依旧是那么的努力，不留余地的学习着，哪怕是魁地奇比赛都选择泡在图书馆里，因此而整整错过了两次因斯莱特林夺冠而露出微笑的斯内普。

阿西娜喜欢每天晚上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时间，时而安静，只有翻动纸张和羽毛笔摩擦纸张的声音，时而能听到斯内普因为格兰芬多学生的魔药作业而气的大骂的声音，又时而能听到他低沉平稳的嗓音在自己耳边讲解着那些魔药原理和一些特殊的材料处理方法。

阿西娜觉得，如果时光能一直停留在这样的时间也好，哪怕她不用长大，只要黑魔王不复活，她愿意选择这样安宁的生活，她愿意就这样只要他平安，不陷入危险。

可是时光总是最残忍的，她在一天天的长大，时间也在一天天的接近着哈利·波特入学的日子。

转眼间，阿西娜三年级了，她已经从一个仅到斯内普腰间高的女孩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了。

阿西娜渐渐地开始收到一些用粉色丝带包装的信件和用墨绿盒子搭配银色绸缎的礼物。她总是在收到后，无奈的让自己的猫头鹰一趟趟的送回去。

多莉丝每次都掩着嘴偷笑她，并且催促她快点将那个臭名昭彰的魔药教授拿下。由于这件事一直是两人的小秘密，从来都没有跟亚恒说过，导致亚恒还一直追在阿西娜身后，却从来不告白。

自从一年级那个圣诞节事件后，阿西娜的礼物都选择亲手送到斯内普的手里，而她自然是一直没有收到过斯内普的任何礼物，圣诞礼物，生日礼物，都没有，但是阿西娜觉得现在能听到他亲口的祝福，也足够了。

这天，阿西娜拿着自己的书本走在前往斯内普办公室的路上，却在门口被两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拦住了。

“阿西娜，我…我可以邀请你做为我的舞伴参加万圣节舞会么？”其中一个金色长发有着一双湛蓝色眼睛的男生小心翼翼的问着阿西娜。

“万圣节舞会？”阿西娜反问着他。她似乎听多莉丝提起过这个事情，不过那个舞会是要四年级才能参加的，但是低年级的学生可以由高年级的学生邀请前往。

“是的。”男生以为阿西娜要答应，连忙回答道。

“抱歉，我……”阿西娜一脸抱歉的笑着，而她的话却被斯内普办公室的开门声打断。

斯内普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人，缓缓开口：“维布伦先生，托因比先生，你们在做什么？”

“我在邀请阿西娜前往万圣节舞会，教授。”长发男生维布伦回答着。

“抱歉，学长。我不能跟你去。”阿西娜见斯内普神情逐渐阴沉连忙开口拒绝了他。并在斯内普开口之前，快速地推着他进了办公室，随手将木门带上。

“教授，你怎么还吃学生的醋？”阿西娜是高兴的，她刚才看到斯内普的脸色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个词“吃醋”。而人总是容易乐极生悲，阿西娜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吃醋？邓布利多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斯内普挑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阿西娜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讪笑着：“嘿嘿…那个…教授啊，我的作业。”

斯内普听着阿西娜的话，看着她讪笑的样子，想起了两年，她在他办公室门口的那番深情告白，当时她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而他则是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他”就是自己。斯内普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阿西娜，她是自己的学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而像一个成年人。

有时候斯内普总想知道，她究竟喜欢自己什么，可是他却又开不了口。

“阿西娜，你为什么要选择留下？”斯内普开口问出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真正答案的问题。

“因为你在啊。”阿西娜极快的回答了，不带一丝思考的时间。当她回答完就愣住了，刚刚他问了她什么来着。

斯内普也愣了愣，上一次问她这个问题时，是她一年级的时候，那时她说要保护他们，而这次的答案则是“因为你在”。

阿西娜见斯内普不说话，咬了咬唇，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西弗，我喜欢在你身边，做一切能让你高兴的事情。我喜欢看你对着我笑的样子，我喜欢你...”

“阿西娜，我是你的教授。”斯内普皱着眉打断她的话，他的心里早已被莉莉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哪怕莉莉已经... ...

“西弗！你不可能永远是我的教授，我总会毕业的。”阿西娜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她本以为自己会无法对他说出心意，却没想到，原来表达心意是这么的轻松，自然。

“阿西娜，我不可能对你产生感情。”

“可是你已经产生了，不是么？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会在乎我跟别的男生正常的社交？”阿西娜质问着他，眼中闪烁着泪水，却顽强的仰着头不愿意它们落下。

“既然如此，请邓布利多小姐带着她愚蠢的问题离开我的办公室。”斯内普眯了眯眼转身走进了休息室，冷声道，“往后，也不必再来了。”

“什...”阿西娜震惊了，他为何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难道对他来说，对莉莉以外的人动情就那么的不堪么？“教授，谢谢您几年来的栽培。”

说罢，阿西娜对着斯内普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个躬。她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的有些令斯内普产生了一丝不安。

直到身后木门传来开启又关闭的声音，斯内普才转回身，他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这种感觉很像当初他恼羞冲怒犯下错误后的感觉。他看着办公室的木门，出了神。

“多莉丝，我爱他，我爱他啊。我想要他快乐，想要他平安，想要他露出笑容。想要他一生幸福最好能有我，想要给他最好的一切，我爱他啊。”当初阿西娜那稚嫩的声音再次在斯内普的耳边响起，他闭了闭眼，将那个声音驱逐出脑海。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翻开了学生们上交的作业。里面乱七八糟的字迹和不知所云的作业内容令斯内普生气极了，毫不犹豫的写了个大大的P上去。

阿西娜在迈出斯内普办公室的一瞬间，眼泪便决堤了，她视线模糊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也不想去想自己走到了哪里。只隐约记得自己推开了一扇木门，来到一间不小的空房间，坐在了台阶上抱着腿放声哭的了起来。

阿西娜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当她哭累了抬起头时，只看到自己似乎在一间废弃的空教室里，而教室中有一个被布盖住的巨大的柜子样的东西。

阿西娜好奇的走过去，扯下了那块暗红色的布，一面蒙了一层薄灰的镜子就这样出现在阿西娜的眼前。

镜子有着华丽的金色镜框，被两只爪子形状的脚支撑着。在镜子的顶部刻着“厄里斯斯特啦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的字样。

阿西娜看着灰蒙蒙的镜子轻轻的挥手，用一个简单的清洁魔法抹去了上面的灰尘。镜子里的画面就这样印入眼帘。

阿西娜看见自己长大了，银色的长发微卷着垂在肩头，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而自己的身后站着的是一身黑袍的斯内普，他双手环在自己的腰间，眼神是那么的深情，他从身后抱着自己，将下巴支在自己的头上，深情的看着镜子。

阿西娜痴迷了，她走上前，将手抚在镜子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与斯内普对视，拥抱，亲吻。她痴痴地笑了，眼角却再次流出了泪水，这就是她想要的啊，她只想要他能够有这样的表情，这样幸福的样子。

整整一夜，阿西娜没有回宿舍，多莉丝担心极了，在早上宵禁一结束，便冲出了宿舍。她一夜未睡，眼下带有着轻微的乌青，多莉丝毫不客气的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木门，声音大的有些吓人。过往的为数不多的学生都以为她疯了，竟然敢这样敲斯内普教授的门。

斯内普被多莉丝的敲门声扰的心烦意乱，没好气的打开门：“沙菲克小姐，我认为你一大早气势汹汹的敲响我办公室的门，肯定不是因为学业上的问题。请你注意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不要做出这样愚蠢的格兰芬多行为，以免让我觉得你是被分错了学院。”

“教授，阿西娜在你这里么？”多莉丝不理睬斯内普的讽刺，开口就问道，说着还探身往办公室里看去。

“是什么让你觉得邓布利多小姐会在我的办公室里，过夜？”斯内普十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他就知道，多莉丝只要来他肯定是因为阿西娜。

“阿西娜昨夜没有回宿舍。教授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么？”多莉丝急了，她急起来连斯内普都敢质问。

斯内普楞了一下，先是因为多莉丝的话语和态度，其次则是那句阿西娜没有回宿舍。

“邓布利多小姐昨夜夜不归宿？那真是太好了，如果她回来了，你要告诉她，由于她的错误行为，斯莱特林扣50分，而她禁闭一个月。”斯内普生气的说着。

多莉丝眯着眼睛看向斯内普，摇了摇头说：“斯内普教授，你在得知阿西娜昨夜一夜未归的反应竟然罚她？你知道她对你有多维护么？你知道她爱你爱的有多苦么？你知道她愿意为你的一丝笑容做多少事么？因为你的一句话，她没日没夜的学习，才三年级就几乎学完了所有的课程，你知道她为此连魁地奇比赛都从未去看过么？你知道她每次哭着回来的时候，我有多想告诉她‘放弃吧’。可是我说不出口，我也无法说出口，因为她爱你，爱到灵魂深处，她被噩梦折磨了多久你知道么？她的噩梦全都在念叨着‘不，西弗，不要去。让我去，让我代替你。’教授，你如果不爱她，就请明确的拒绝她，如果你动了心，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感情，不要继续折磨她了。”

多莉丝愤怒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教授，阿西娜她从来都没有过夜不归宿，可以想象，她有多伤心。”

斯内普愣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久久未曾回神，他想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不也是为了莉莉什么都愿意去做，只希望莉莉能活下来，而最终她却还是...斯内普知道，一旦黑魔王卷土重来，他必定是那个要牺牲的人，甚至有可能是牺牲生命。

他这样艰难的活着，爱着，真的有用么？

最终斯内普默默地转身回了办公室，而霍格沃兹里发生了一件令全校师生震惊的事情，斯内普教授逃课了。

阿西娜抱着膝盖坐在厄里斯墨镜前，痴迷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仿佛那是正在发生的一样，西弗正温柔的抱着自己，注视着自己，他深邃的黑眸里只有自己的影子。

阿西娜看着看着，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一直藏在黑暗中，偷偷的注视着斯内普，看着他为了那个绿眼睛的小男孩不顾生命危险的做着世人痛恨的事情。看着他夹在黑暗与光明之间却只能永远的待在暗处，看着他最终惨死在毒蛇的口中。阿西娜惊醒了，她害怕极了，她害怕这个梦成真，虽然那只是个梦。

阿西娜一想到他死去的模样，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刀挖开一般的疼痛，那种疼痛足以令她崩溃。

“害怕那个梦吧？那你就变强吧，只有强到足以杀死黑魔王，你就可以保护他。用尽一切办法去变强吧，为了他你不是愿意做任何事么？你知道的，你需要鲜血，你本就不是人类，人类的食物根本不足以为你提供力量。”这时，魔镜里的阿西娜蹲了下来，她轻柔的开口，跟痛苦万分的阿西娜说着，“如果不想那个梦成真，你只有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