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的晚上不同于青丘,整天都是亮着的。就好像从来都没有黑夜那般景色,也没有星星和月亮。
一片昼亮照彻天宫,就连彩鸟瑞兽都日日按着同一时间出现,好生无趣。
至于这太晨宫便更是无趣了,连宫娥进出都是颇有秩序,安静寂寞的紧。
倒是太晨宫外的神仙倒是兴致勃勃的讨论着青丘小帝姬火烧栖梧宫化为废墟,戏整天宫三位殿下这般“雅事”。
而入住太晨宫的这位而今还在睡着回笼觉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偷闲。

小狐狸崽,你能不能别睡了。

你都睡了多久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有这闲心你咋不起来和太阳肩并肩嘞?

嗯…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白泽被在耳边嗡嗡叫的莳寻吵了个正着,于是嘟着嘴不耐烦的说着话,翻个身正准备继续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小殿下?

小殿下可醒了?
司命轻敲着白泽的房门,特地放低的声音问着。

嗯

快了快了

我待会就起。
白泽惬意的翻了个身慵懒的回答司命星君的问题,转而一脚踢开被褥坐起身来。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着一贯准时雷打不动的哈欠,眯着眼爬起来,手指一挥召来宫娥伺候洗漱。
洗漱完毕踏出院门后,白泽沿着太晨宫的凭栏穿过花池跑到东华帝君经常下棋的地方。

东华帝君您老人家早啊。
闻言,东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动了动,抬头默默的瞥了一眼面前活蹦乱跳的白泽沉默不语。
白泽与东华视线相交一瞬就很有自觉的默默的站好,乖巧的喊道。

师父早。
嗯,昨晚睡的可好?


还行吧,就是天宫没有黑夜整日都是亮着的,光线太亮了,一时之间有些不大适应很难入眠。

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吧。
东华微微颔首,饮尽杯中温茶。搁下手中茶杯起身站在玉栏边看着池中芙蓉不紧不慢的开口。
白泽,用完早膳之后随司命换上弟子服。

随本帝君去见你师伯墨渊,今日昆仑虚墨渊收徒,你且随为师去瞧瞧。


知道了,那昆仑虚有好吃的吗?
听闻昆仑虚墨渊二徒弟厨艺一流,想来墨渊今日收徒,他少不了要亲自下厨款待。

为师听折颜略有提过,你性子活络就是贪吃的很。届时想吃什么让他们去做就是了。


谢师父,嘿嘿师父真好。

那徒儿先去用膳了。
去吧。

白泽心里乐开了花,一路小跑去找司命。

司命司命!

诶,小殿下有什么事啊?

师父说让我换弟子服,在哪儿呢?

前几日折颜上神出了太晨宫之后啊,帝君他老人家就已经交代此事了,就等小殿下入住太晨宫拜师了。

折颜这老凤凰事儿办的挺全的啊。

不声不响的就把我塞到这儿了。

小殿下,帝君交代了弟子服不必常穿,但这玉佩不可离身。准小殿下肆意出入太晨宫下凡游玩;准小殿下在帝君与天君或上神议事后出入书房查阅典籍;但禁止在太晨宫大声喧哗。

帝君老人家喜欢安静,所以小殿下在太晨宫记住这最重要的一点便可。

哦,那我要是惹祸了呢?

小殿下身份尊贵,而今又是帝君收的弟子旁人不敢如何拿你的。

这么厉害啊,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在这四海八荒横着走了。

倒也未尝不可。
司命听着白泽这话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不消片刻,司命唤来宫娥奉上弟子服。东华交代司命找玄月织女织就的弟子服每一套都不带重样的,白泽挑了一套月珀色的弟子服进屋,衣裳柔软丝滑轻薄,泛着光泽。内里暗绣着十里桃花。
宫娥们拿起玉梳梳着白泽柔顺的青丝,一根红丝带穿过绕住乌发挽起,又戴上白玉冠及其冠簪。
一顿整理如行云流水般干练,宫娥们有序的退出寝殿。白泽缓缓起身穿上银丝金线交织暗绣祥云纹的白靴。
白泽推门而出,司命转身眼中带着些许震惊。

青丘九尾狐的容貌果然不是吹的……

司命走吧,该随师父去昆仑虚了。

小殿下不用膳了?

刚刚宫娥在给我梳洗的时候我吃完了。

走吧

好
走向太晨宫宫门的路上,不少路经的宫娥都不禁停步回头驻足遥望白泽的容貌,宫娥们都低头窃窃私语讨论着。

小殿下今日甚是招宫娥们喜欢,都纷纷驻足不止。

可能是我生的好看吧。

我阿娘曾经可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我的样貌自然不会差,加之九尾狐天生丽质,这般场面倒也不足为奇。
白泽漫不经心的说着,司命有些忍不住低头憋笑。
此时,东面东华帝君信步而来,白泽疾步赶上东华帝君,娇声喊道。

师父~
司命看着白泽一副小女儿姿态对着东华帝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后又有的八卦了。
踏出宫门,一路漫步朝天宫宫门走去,不少上仙聚在那处就等着东华帝君。
不料一回头就看见东华帝君一袭白紫衫旁粘着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笑容明媚笑声如银铃般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白泽拽着东华宽大的衣袖,缠着东华讲话。身后跟着默默无闻的司命星君。
众仙都还惊讶于白泽倾国倾城容颜中一阵艳羡。随即清光一闪,东华帝君握主小丫头的手腕消失不见,身后的司命也随即不见身影。
自今日起,天宫中炸了锅似的流传素来不近女色的东华帝君身边粘着个倾国倾城娇俏迷人的小丫头,疯传着白泽的美貌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