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琳听见碗被打碎的声音,立刻从厨房里跑出来,但今天算是她和秦舟第一次正式见面,本来打算做完一桌子菜再出来的,但没想到此刻父女俩的气氛都是见长跋扈的。
结果她的讨好还没开始,就被一种尴尬的无所适从包围着。
葛琳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舟见她来了并没起身,依旧坐在椅子上,她就那样毫不胆怯地迎上葛琳的目光,目光里还泛着寒意。
葛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招架不住。
太像了!
长大后的秦舟和许颂长得太像了,简直是如出一辙。
从上大学时候,许颂就是班里芭蕾舞跳得最好的那个,毕业以后进入舞蹈团,许颂又是首席芭蕾舞演员,无论在任何一个地方,她都能轻松地压她一头。
有的时候,葛琳总觉得凭借女人的直觉,许颂或许已经察觉到她和秦皓的关系,但她从未表现出来过,她也就这么说服自己。
但,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葛琳能从许颂的眼睛里看见几分不在意和无所谓,又或者是不屑。
就和现在的秦舟一样。
即使秦舟什么都没说,她也瞬间被羞耻愧疚吞噬。
明明只是个二十岁不到女生,却会给她带来压迫感。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葛阿姨,你以后也要像对长辈一样对她,知道吗?
从小到大,秦舟都没见秦皓用这副命令的口吻通知她。幼时慈爱的父亲,如今也成了最陌生的人。
她心里掀起一阵酸楚,视线也开始模糊,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掉眼泪。
秦舟气极反笑。

凭什么?
秦舟终于站起来,她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对着秦皓一字一顿道。

妈妈不会原谅你,我也永远不会。
下一秒她又看向葛琳。

你也别指望我会接受你。还有你的女儿,那个本该在牢里待着的葛婉婉——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让她好过?
葛琳在听到秦舟说的话那瞬间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她知道许颂的死是因为葛婉婉,但秦皓并不知道。
这些年来,葛琳一贯的溺爱才导致女儿做事不计后果,性格刁蛮任性。

你说什么?
秦皓在问葛婉婉为什么本该在牢里待着。
秦舟却没有搭理。
离开的时候,她不顾秦皓的怒火,断绝了与秦家的所有关系。
从此以后她混得好与不好,都与秦皓无关。
助理看到秦舟的脸色时,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啊?
秦舟无力地摆摆手。

没事,走吧。

那我送你回学校。

不,送我回家。
秦舟并不缺房产,很快助理就将她送回了她平时常住的一幢房子。
直到关上房门,秦舟整个人绷紧的那根神经才彻底松了。
她开始哭,从最开始隐忍的无声哭到后来哭得声嘶力竭,她就坐在地板上抱紧自己。
情绪爆发,她的额头最先是抵着墙壁,没多久她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一下一下地拿头去撞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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