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下来,手术室门被打开后,席皓被推出来。
暮杉几乎是以飞的速度冲向主治医生,其余三个男人忙跟上她,小心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不及喘气,暮杉抓住主治医生的手问:
暮杉医生,他怎样?
主治医生整张脸布满大大小小的汗珠,摘下汗湿的口罩,对暮杉会心一笑。
医护人员放心吧,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还处于麻醉状态,再过几个小时麻药药效就会消失,到时如果有任何情况都请及时通知我们。
暮杉好,谢谢你们。
暮杉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没事。
他没事!
真的是太好了。
暮杰姐,医生说姐夫没事。
暮杰说得很小声,生怕会惹得姐姐不高兴。
申希文对对对。
一旁的申希文和暮庭照忙附和。
暮杉嗯,我听到了。
暮杉回头,对大家会心一笑。
她心里的负罪感总算是减轻了一点。
席皓,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
清晨,天空刚泛出一点白,席皓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床头的吊瓶,房间很安静,他能清楚听见窗外花坛里昆虫的叫声。
感觉手臂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转过头,发现是暮杉枕着她的手臂睡得正香。
他勾唇轻笑,视线不愿从她身旁移开。
暮杉被他轻微的动作吵醒,她睁眼,对上正在打量她的席皓。
暮杉你醒了?
她惊喜万分,睡意全无,随后一切的动作都变得小心起来。
暮杉疼吗?
席皓不疼。
他轻轻摇头,嘴角笑意依旧不减。
暮杉眼底氤氲着雾气,他醒了,她心里有高兴又有忧愁,两种感情夹杂在一起,汇聚成两滴泪珠,滑出眼眶。
她知道,他很痛,只是在强忍。
席皓怎么哭了?
席皓抬手想要擦掉暮杉脸颊的泪,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刹那间,窒息的疼痛卷席而来,他闷哼一声,紧锁着眉,手停顿在半空中。
暮杉还说不痛!
暮杉自顾的擦掉眼泪,语气里满是心疼。
暮杉我去叫医生。
席皓杉杉。
席皓停顿在半空的手及时拉住了她。
暮杉嗯?
暮杉害怕又牵动了他的伤口,所以回身的动作很小心。
席皓陪陪我。
是的,现在的他只想让她陪着,安静的陪着,什么都不去想。
暮杉黯然,那夜,他送她回家亦是一副疲惫的模样要她陪。
是啊,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孤军奋战,她陪他的时间寥寥无几。
这样想着,她反握住他的手,重新坐回椅子里,头轻轻埋在他胸口的位置,以后,她要好好陪伴他。
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穿透发间的舒适感,她闭上眼睛,慢慢享受这份温暖,然后一如既往的沉沦。
暮杉以后不许在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了。
她的要求带着哭腔,从他倒地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利刃一刀接一刀的刺。
在岛上时,她的心已永远属于他。如若这世间没有席皓,她的生活定是一片黑白……
席皓遵命。
席皓轻抚她的发丝,嘴角笑意不减,他坚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因为但凡是她珍惜的东西,他都会用命去守护。
窗外的天泛出大片的白,少顷,一大束橘色的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花坛里的昆虫结束了夜的狂欢,收了嗓子。
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么,我定会倾尽余生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