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天之巅,温家主殿内。
温若寒身居上位,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太阳纹玄袍,体型匀称,充满矜贵。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而殿内,一男子立身半跪,乌发束着玄色丝带,一身玄红绸缎。腰间束一条黑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一袭太阳纹镶边的红袍。更显此人白皙,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倒是个风华正茂的好男儿。
“你是温彻。”温若寒身居高位,位高权重,说话都带着一种让人高不可攀,不可质疑的感觉。
“温彻见过叔父。”说奇怪也是奇怪,温彻对于这个接触甚少的叔父,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新切感。想着也许是血浓于水,骨子里的温家血液作祟。
“这几年可有所获。”对于这个便宜侄子,温若寒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与故人有约,让他享温氏百年繁华,如今看来,倒是有几番用处。
“禀叔父,温彻这几年来,四处游走除祟,收获颇多。”温彻起身双手握石弯腰答应道,一副尊敬师长的乖宝宝模样
“清河,兰陵,姑苏,云梦可成去过?”
温彻心中一顿,这温若寒,是要考量自己了。心中所想,不显于面。“自是去过,四大家族绵延数百里,与我温家并为仙门之首尔。”
温若寒看着眼前少年,似乎透着他看到了过去那个温家教场顽劣固执的男孩。果真岁月无肆,物是人非。
“你觉得如何?”
温彻知道他所言,何为如何?这四大家族的家底呗!温彻不免心中一言:我是去历练,你当我是去郊游的吗?
不过即使有要务在身,温彻也以早做打算,这一星半点的问题,跟过家家似的。“清河聂氏家主聂明玦此人刚正不阿,疾恶如仇,清河在他的管理下,算得上衣食不愁,百姓安乐。”
“可有否?”
温彻坦言道“此人修为极高,实力强悍,但性格暴躁,不与人畅言,莫说与虎谋皮,城府不高,不足为患。”
“哦?”温若寒,挑了挑眉眼,威猛、有力、目光如炬。
若大的主殿,静的出奇,似乎连风吹过暗窗声音都听得见。
温彻还是那清冷面容,在殿堂烛火照耀下,越显得玲珑剔透。
忽的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女子看上去十六七八岁的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可能是来的匆忙,两颊晕红,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是一个靓丽丽人。
温彻看着眼熟,却又找始终在脑海里找不到影子。
“仙督”那女子缓缓出声,珠圆玉润。让人顿生好感。
温若寒看着殿下“温情,此次唤你前来,要你入那云深不知处。”
“我会让温晁带你前去,温彻也随同。”
“温情明白”
“温彻明白”温情?就是小时候一直跟着他后面的那个女娃娃?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呀!不过云深不知处,听闻近日各大世家子弟都去听学了,温家已经是有百年没去蓝氏听学,这个时候去怕是另有所图。
温若寒理了理衣袖“你给我记住,阴铁的碎片和大梵山的那块是一模一样的,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把它找出来,带回来。”
温情看了看温若寒,欲言又止“仙督,我...阿宁他自小体弱,可否与我一同前往,云深不知处。”
“你是怕我温家亏待了他不成”温若寒面显不耐。
“罢了,随你去吧,温宁体质特殊,也许在查探的时候,还助你一臂之力。”温若寒侧身看着温情,若不是她还有用。也敢跟他提要求。
“多谢仙督”
“明日动身,下去吧。温彻留下。”
温情起身看了一眼温彻,若有所思便离去,这偌大的殿堂,又恢复了来时的寂静。
这时殿旁一侧突然传来一声笑声,一少年男子徐步而来。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双桃花眼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远看着这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
“薛洋,你笑什么”
“仙督。”那人走到殿中,不羁言语。让温彻感言:好兄弟,就凭你在温若寒这儿大摇大摆的样儿,我温彻打心底里佩服。不过此人怕是不凡,能在温若寒面前吊儿郎当的。我辈楷模也。
那薛洋察觉到温彻的目光,随之看去,欲走欲近,看向那纤细的腰肢,悬着一墨色长剑。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笑得更是开怀。俯身朝温彻贴过去“仙督,这位公子怎么不和我介绍介绍。”
温彻看着薛洋越来越贴近的清秀面庞,对方的气息洒在自己面颊,不由的侧身过去,耳垂泛红,像极了被调戏的良家姑娘。温彻心念道:亏我还佩服他,我呸!在温若寒那儿吃别憋了,就来欺负我这个新人。温彻内心激昂,可面上依旧清冷如风,与这殿内两人看着是格格不入。
“薛洋,不得胡闹”温若寒斥声道。“温彻,这是我温家客卿薛洋。”
温若寒说罢便看向温彻。“温彻,你可知我温家正寻阴铁?”
“温彻不知。”他刚刚才听到温情和温若寒在谈论,完全不避讳他,好像有意让他知道一样。
一旁薛洋默念叨,“温…彻…”看来他不记得了,也对,毕竟那晚…
“无碍,你明日同那温情一起去云深不知处,寻阴铁下落。你好好看着温情,一有阴铁下落便向薛洋联讯,他自会禀告我,明白了吗?。”温若寒背身过去,像是眼不见什么为净。
“温彻明白。”
“此事不足与三人道也,你与薛洋一并下去吧。”
“是”
“走吧,温~彻~”温彻听到薛洋怪异斐然的唤他名字,饶是在这殿堂内站了这么久也没垮的身姿慌然一顿...
薛洋看着温彻又看向自己,笑的又更是怡然不羁,像是珍贵的宝物又重返于身似的。
这一笑,温彻心中不由浮现一首诗句,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可这温彻看着薛洋跟孔雀开屏似的看着自己,不经联想到难不成这薛洋有什么癖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