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家今日桥塌,可是你做下的。

为何屡教不改!
程少商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和:

没有为何。
“砰!”
萧元漪拍案而起,程少商被吓的哆嗦了一下,表面仍然装作毫不畏惧:

只是想出口恶气罢了。

今日出门前我叮嘱过你,若你再惹事,定不会轻饶,你为何还是要做!

做,便就是做了。少商原也未指望阿母会放过我,要打要罚,随便。

好!敢做敢当,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青苁,军法伺候!
青苁有些于心不忍,低声对程少商说:

女公子,快些认错。
程少商却是摇头:

我没错。

女公子……

少商没错!阿母若要罚,尽管罚来!
趴在案上,嘴中塞了一个布包,就等着被打。
程婽慌里慌张地跑到九骓堂外,就听到了君棍的声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住手!

两名武婢要拦住程婽却被她一下子推开:
滚开!

里面正在打的两名武婢虽有些犹豫,但没有萧元漪的命令,也是不敢停下。
停下!嫋嫋!

程婽见拦她们不得,直接虚趴在嫋嫋身上,硬生生地替她扛下了接下来的君棍。

阿姊…你疼不疼…快起来……
阿姊不疼!

大老远听见程婽叫喊声的程始一行人也连忙跑了过来并且喝止住了武婢。

嫋嫋!婽婽!嫋嫋!

婽婽!嫋嫋!
恩若连忙拉起来自家女公子,想要支撑着她却被轻轻推开。

元漪啊,就算嫋嫋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该下此重手啊!她可是你我亲生的!而且婽婽也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她替了你怎么也不喊停啊!
程止和桑舜华急忙差人去寻医士,想要扶着自家女儿,却也是被拒绝。

婽婽!快回去吧!
程婽摇头,看向背对着众人的大伯母:
大伯母,这里是程家,是我们的家——,您用军法处置?

我习过武没什么大碍,可嫋嫋身子原本就孱弱,您就怎么忍心下此狠手?


元漪阿姊,我从未如此钦佩于你啊,竟如此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少商即便有错,阿姊就不能够言传身教吗?何必行此大罚?

动辄加以棍棒,不耐给予教诲,这顽童又如何能成才!
萧元漪猛地转过身来:

好得很!被罚挨打的不出声,出招的却来质问我!你们一家人,小的有理,大的也有理,到头来没理的偏成了我,只有我一个是恶人。
一时间,几人不出声,程婽看到自家阿父也低下了头。
还有阿母和大伯父。
出招?
他们出的招吗?

三弟,你即将去骅县赴任,将她一并带走吧,这孩子,我萧元漪从此不会再管!
无人应答,只听得嫋嫋道:

好…阿母,一言…为定。
——
程婽和程少商互相搀扶着走向了程少商的院子。
院子里很黑,没有点灯。
到了房间门口,程少商突然一把抱住程婽,趴在她身上抽泣。
清泪划过,一言不发。1
哈哈,这家人的矛盾真是搞笑,竟然让一个小孩去解决。看来这个程少商真是聪明,用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