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阿母。

程婽信垂了垂眸,道:
我今日看到被嫋嫋救出来的姎姎浑身湿透,双手冰凉,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我怕我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闻言,桑舜华和程止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跪在地上的婽婽。
年幼时的血案,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唉,当初你去参军,就是想着变强大,想着保护家人。

现如今,我竟不知那个决策是对是错了。
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天色不早了,婽婽,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女儿告退。

程婽行了一礼,起身退步走了出去。

夫人啊,你说,我们当初同意她去参军,到底对不对啊。
桑舜华温柔地笑笑:

不论是对是错,事情已经发生了,婽婽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你跟我啊,就放手吧。

不过,婽婽跟凌将军的关系,我却还是有些担心。
闻言,程止也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灯会那日,凌将军亲自将婽婽抱上马车,要说这是普通的战友情,我可不信。

而且今日,婽婽让王娘子她们道歉之时,凌将军还说若是不肯便去廷尉府,这不就是明摆着偏袒。

可是,他们二人的身世,这…我就怕会不得善果啊。
——
程婽拿着准备送给万萋萋的点翠珊瑚腊梅簪出门,这簪子是她特意差人为万萋萋打造的,本来说想在万萋萋生病之时送给她的,只是那时候事情太多,就暂且将这件事情搁置下来。
今日也是才想到。
又想着外面正好吹着微风,出去漫步也挺好的。
谁知,这风好像比微风大一点。
程婽还在门口遇到了准备离家出走的程少商。

婽婽阿姊!你来的正好!嫋嫋她说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嫋嫋,你去哪儿?


阿姊,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出去!
这样吧,我正好要去万家,你就跟我去找萋萋吧。


萋萋阿姊!好啊好啊!

那你们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天这么黑!
放心吧,有我在。你们快回去吧!

程婽带着程少商走上了去往万府的路。
天冷,程少商又没有穿披风,程婽便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程少商披上。

不行,阿姊,给我了你怎么办啊?
程婽边给她打结边笑道:
你体弱多病,莫要冻坏了才是,阿姊是练武之人,身体比你好,不用担心我,老实披上!

程少商用一半披风包住程婽,笑着道:

我跟阿姊,一人一半!
好,一人一半。

风是挺大的,不过两个姑娘一起依偎着取暖,也就没有那么冷啦。
嫋嫋,吃饭了吗?

程少商摇头:

没有,阿姊你吃了吗?
我也没有,那我们就正好在万伯父府上胡吃海喝一顿,我跟你说,万伯父府上的厨子做的老鸭汤可是一绝!


好呀好呀!那我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