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酒楼。

灯笼从何而来。

田掌柜:回将军,都是小的从集市上采购的,还有一些是客人们放在这里的,等着有缘人来猜灯谜的。
凌不疑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田掌柜,后者道:
我查过了,这些灯笼跟肖世子手下的不同。

程婽和临简突然出现。
凌不疑听到程婽的声音,立马转过身看着她,可对上那双想见已久的眼睛,他却又闪躲了。

县主,近来可好。
嗯?居然不说昨夜看我之事。
程婽笑道:
近日过的很好,睡的好,吃的好,养足精神就来查案了。

凌不疑点头,继续道:

他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留下一样的灯笼的。
他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案子上。
欲盖弥彰,毁尸灭迹。

证明咱们没有查错人。

凌不疑点头:

没错。

阿起,让你们查肖世子半年来的开销,可有查出线索?

不出少主公所料,就在上半年,这个肖世子还抱怨自己手头紧,在都城的日子不好过。但这半年来,他出手十分阔绰,整日里游山玩水,喝酒嬉闹。
他可有任何产业?


他在城中倒是有几间铺子,但他不是做生意的料,亏了个底朝天,上半年,他还托人想把铺子盘出去。

但后来非但没有把铺子盘出去,反倒有余钱多开了几家铺子。

董仓管跟许尽忠做了年买卖,这肖世子便阔绰了半年。

对呀,说他们没关系,都没人信!
凌不疑摆摆手,让手下将人押了下去。
依我所见,既然这铺子有猫腻,那边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吧。

既然是要捉贼,自然要逼得贼出来。

凌不疑点头:

命人去给肖世子的铺子找尽麻烦,定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阔绰惯了的人,是忍不住清苦的,他定会再次铤而走险,一旦他联系下家,我们就有机会,找出这背后吞下军械之人。
程婽看着凌不疑,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少主公,不好了,淳于氏去府上了。
凌不疑面色一冷。
脸色同样变得不好的还有程婽。
一抬头,正好对上凌不疑的眼睛。
他好像在期待着她说什么。
却只听得程婽道:
既然凌将军府上有事,摇光便不多打扰了,这里的事,交给我便好。

凌不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点头道:

既如此,就麻烦县主了。

回府!
蓦地,程婽叫住凌不疑:
凌将军留步!

凌不疑站定,转过身来看着程婽。
这些日子,多谢凌将军的处处帮助和关心,摇光感激不尽。

凌不疑眼中失去了些许光彩。
原来她只是为了跟他道谢呀。
他又在奢望着什么呢。
自从回京都来,她对他说得最多话就是“多谢”。
他不想听她的“多谢”。
他想听的不是“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