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不疑和程婽信到的时候,梁邱起和临简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行礼)少主公,县主。城中的打铁铺都无异样,唯独这家,自董仓管被捕便关了门,外人只道这里的处偏僻生意不好,但我们留意到,每日仍有仆从,给铺子里的人送吃食。

而且,这铺子里的人却一次都没有出来过。
程婽看了一眼门外挂的灯笼,和凌不疑对视一眼,后者道:

搜。

是!
一群士兵推开门闯了进去四处搜查。

县主!凌将军!
二人寻声而往,发现了未尽的吃食。

程婽探了探饭菜的温度:
热的。


凌不疑走上前去,发现上面有一些碎末,是桌子上糕点的碎末。
祝融?

凌不疑点头:

天下锁匠,最崇祝融,不可能任由神像染污。
挪动祝融像,果然有一道机关,一个密室出现在众人眼前,包括,密室中的许尽忠。

能查到这里,算你们有本事,但你们想知道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无儿无女,无亲无眷,你们还能诛九族不成!我知道你凌不疑让人开口的手段很多,落在你手里,定是生不如死,所以……

他要服毒!
拦住他!

二人同时喊道,可为时晚矣。
梁邱起探了探鼻息:

是剧毒,就不活了。
那人死了,露出了脖子上的胎记。
凌不疑盯着那胎记,缓缓靠近。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过往,眼神逐渐变得狠戾:

把在这个铁匠铺做过事的所有伙计,还有在许府上所有的仆人都给我抓过来!我要一个一个的审!我倒要看看,我能诛他几族!

少主公可是认得这胎记?

便是化成灰,我也忘不了。
与此同时,程婽的脸色也沉了沉。
凌不疑,许尽忠,董仓管……
贪墨军械!
当年就是因为贪墨军械……

当年调换那批劣等军械入库之人,便是他。
当年……
程婽的呼吸逐渐急促,心跳的越发的快速。

我竟让他这般轻易就死了。
凌不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都是隐忍的情绪。

把这间铺子给我拆了,掘地三尺给我查!

是!
慢着!

程婽死死地盯着许尽忠的尸体:
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别让任何人知道许尽忠的死讯。

留下一句,匆忙跑了出去。

是!

暗查他跟所有人的来往,所有人的消息,不放过任何线索。

是!
程婽要落泪了,可是她不能,她的泪,要在大仇得报之时才落下,她现在不能落泪,也不会落泪。
可,眼泪就是这么不听话。
悄无声息地流出,程婽却浑然不知。
她的心,疼痛万分。
蓦地,程婽突然拔出了头上的簪子,朝已经死透了的许尽忠脖子上扎去。
凌不疑慌忙擦了泪跑过去扶住程婽,却发现,县主已是满眼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