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胡媪的出现果然让大母知晓了为何贪墨军械是大罪,董氏又来纠缠却被大母赶了出去。
大母心中难过万分,连饭都不吃了,还是晚上大伯父到大母房间,哄着大母才吃了些。
程婽笑着摇了摇头:
大母和大伯父,当真是《母慈子孝》啊。

恩若听着这话没什么毛病,却又觉得处处都是毛病。
回屋吧。

正准备转身回屋,就看到萧元漪疾步从程少商屋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尺子。
又看到了跟出来的青苁,拦住了她问了来龙去脉,又到了程少商屋子里。
门没关,已经去就听到程少商道:

既不曾拥有,自不会因为失去,而感到难过。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

今日大伯母还问我可知你的衣围都是多大的,我说不知,问大伯母是不是要给你做衣裳。

大伯母说你的衣服都有些小了,想着给你几身衣裳,但又不知道尺寸才来问我,只是我也不知,所以,大伯母来,可不是来寻你的错的。

是想来给你做衣裳的。


阿姊…
程少商一把扑到婽婽阿姊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

阿姊,阿姊嫋嫋的手好疼。
阿姊给嫋嫋吹吹手心啊,吹吹就不疼了。

再怎么说,大伯母也是嫋嫋的生母,如何会不疼嫋嫋呢。

过几日灯会,阿姊带嫋嫋去灯会游玩可好啊?


可是阿姊,阿母不让我去……
嫋嫋放心,阿姊定会让嫋嫋去的!


阿姊你真好,阿姊。
程婽轻轻拍着程少商的背:
嫋嫋乖,嫋嫋早点睡觉,好吗?


阿姊可以陪着嫋嫋睡吗?
可以啊,阿姊今夜便不回去了,留下来陪嫋嫋。

平日的嫋嫋开心放纵,此时的她,却像个担心受怕的小兔子,让程婽心疼。
——
翌日。
廷尉狱。
许尽忠,查的如何了?


县主来的正巧,他们正要汇报,县主请坐。
程婽也不含糊,随意寻了处坐下,听着梁邱起道:

少主公,县主,收买董仓管的许尽忠,家住冯翊郡,世代打铁为生,不知为何,忽然便入了仕,如今是掌管兵器的尚方令。

许尽忠定期会给董仓管银钱,他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许尽忠将军械运往何处,又卖给何人,他一概不知。

许尽忠,名字倒有趣,只是,不知他是在向谁人尽忠。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背后,一定还有大鱼。

对了,可有查到此番作为多久了?


回县主,足有半年多了。

这半年来,除了咱们最后一战,天下并无干戈,这许尽忠吞下这么一大批军械,看来他的买家所图不小。
程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此人现在何处?


自董仓管被捕后,已几日不曾露面。

继续查。

是!

是!
许尽忠的忠诚,让人费解。梁邱起的眼力,让人佩服。程婽的洞察力,让人叹服。这个案子,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