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空窗期

河水泛着微微涟漪，几间矮房稀松错落其边.

风裹挟着不详，在寂静的村庄上空盘旋.

木栅栏在呼啸声中嘎吱作响.

云幕遮去月色，烛光渐渐暗下去，一点点将村落吞噬殆尽.

远处晃晃悠悠荡过来一个人，他步履僵硬地行进着，落地无声.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幽幽浮现出一抹烛光，中年人拎着几壶酒，慢慢悠悠地踱着，走了两步便仰天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猝不及防和那张脸对上了眼.

“啊！”

“嘭，咔嚓——”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酒壶摔在地上，摔出清脆的碎裂声，酒水洒在地上，刺鼻的酒精味充斥着鼻尖，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手里的灯笼，在烛光映照下的，是一张浮肿而苍白的脸.

“是大江啊，你大晚上的打个灯笼瞎晃悠啥，吓我个半死，真是，辛苦打的酒都碎了，白忙活一场……”

他说了一大串，对面的人好似听不见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喂，你……”

话音顿住了，他突然发现，对面的人，一直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听不见呼吸的声音.

一瞬间，惊惧烧遍全身.

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很可能已经不是活人了.

他哆嗦着爬起来想逃，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惨叫声被咀嚼声取代.

大江张开猩红的嘴，机械地开合着，唇齿间溢出温热的血液，滴落在地.

地上，赫然是已经残破不堪的，中年人的尸体.

……

祁砚礼哐地打开门，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被褥.

“快起来快起来！”

“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苏暮筵迷迷蒙蒙睁开眼，一脸幽怨地坐起来看着祁砚礼.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苏暮筵说完又迷迷蒙蒙闭上眼，准备回归梦的香甜.

看他又把眼一闭，祁砚礼一把把他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别睡了，赶紧收拾一番，有要事.”

苏暮筵打了个哈欠，拿着衣服随便捋了捋就往身上套.

“说吧，什么事.”

祁砚礼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闲地翘着脚，道：

“又接到了任务，出现了一个新的幽城，目前已有一人身亡，你跟我一起去.”

苏暮筵闻言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又出现了？”

“你也觉得不太正常是吧？”

怎么说也不应该解决了一个就紧接着又出现一个新的，幽城又不能自我繁殖，还能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不成.

细数这些日子出现的幽城，折算下来，大约一天两起，这半个月他们的任务一个接着一个，虽然都是低级任务，但是每天都工作真的很烦啊.

说实话，做他们这一行真是最累的一行了，生产队的驴都没他们能干.❶

“死者为何人？”

“不知.”

“幽城入口在何处？”

“不知.”

“因何形成？”

“不知.”

感情你是一问三不知是吧，作为一个三无产品，你是怎么有脸继续做下去的？

算了，就不应该指望你.

衣服穿到一半，终于清醒过来的苏暮筵意识到一件事.

“等一下，你接到了任务，为什么要我跟你去？”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呵呵，你只是单纯想找个人帮你打白工吧.

苏暮筵思索了一下，道：

“正常情况下，短时间内不可能滋生这么多幽城，除非……”

“你的意思是，有人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