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我们的猜测无误,调查便进一步进行下去,江戾辞没有父亲,所以首先受到怀疑的便是她的母亲,只是通过医院的监控发现,几人跳楼的时间段她都没有出过医院,便将她优先排除了。
接下来便是与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这一调查不要紧,平时她在学校竟没有一个朋友。
没有朋友,周围全是冷眼与漠视,她究竟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下去的?
调查便就这样中断了,原本充足的线索就这么没了,仿佛那个所谓的太阳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人,并不真实存在,便连他出现在江戾辞身边的痕迹都没有过。
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个与她关系密切到可以为她杀人的人存在,便是她的母亲都没有过任何察觉。
我再一次去了医院,妄图从江戾辞那里再得一些线索,可是她已经不再涂鸦,画笔丢在抽屉里好似从我上次离开就再也没碰过。
而看到我,她除了依旧礼貌性地打声招呼,便再也问不出别的言语。
于是,我们就只能这么等着,希望在学校后勤处蹲守的警察能有一些收获。
崔连准还是在小卖部呆着,再有要加他微信的人,他便以手机送去修了为由全部拒绝了,如此却依旧打击不了那些女学生的热情,每日只要下课,小卖部里都会挤满了人。
虽大多数是不买东西的,却也因他给小卖部带来了不小的收入,老板可能觉得让他白干活过意不去,每天给他开了50块钱工资,算是警察工作之余的一个小外快。
不过这个小外快他也没有独吞,而是将每天早上的早饭给揽了过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等着,终于在我们撤出学校之后的一周之后,那原本沉寂了的凶手又有了动静。
我们猜的没错,那四个人绝对不是结束,只是我们没想到,真正杀人的却是与江戾辞同等年纪的一个看似特别温和的少年。
少年与人说话都是柔声细气的,若不是行凶时被抓个正着,很难想象,他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江戾辞那本消失了的日记,也在他的手里被找到了,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的委屈与痛苦,使得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免心揪。
少年被抓后,只提了一个要求,便是想去见见江戾辞。
许一诺我就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看了之后你们判我死刑都无所谓。
病房里,他们说了什么我们并不知道,只是隔着玻璃看到江戾辞一直在哭,直到警察要带许一诺走时,她还用力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这两个人虽是同班,平时的交集少的可怜,少到了没人知道他们对待彼此的情谊,直到此时,即便是知道了也为时已晚。
我们无权来评判人是非生死,更无权去批驳那样以性命与坠落为代价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就如许一诺的预料,他已经年满十六,连杀四人,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而那个在病痛之中折磨的女孩,在她原本的悲惨之中,那个唯一能给予些许温暖的太阳没了,或许便如她所言,等待她的就只剩下了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