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提醒,我这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很多时候,我都无法凝神静气去想案子,也就几乎没怎么发表过看法,往往是田柾国安排了什么我便去做什么,说白了,就是说的少,错的少,还是被那件事给吓怕了。
而刚刚的滔滔不绝之下,我竟又隐隐有些以前的感觉,那种自信,虽然短暂,却也久违了。
转头看向金来穹,他眼里的光闪闪跳动着,难以掩饰心底强烈的兴奋,大概,刚刚他也看到了以前的闵玧智。
可是等我反应过来,还是恢复到了废物一般的状态,似乎刚刚真的是鬼附身了。

玧智……
他突然攥住了我的胳膊:

你……
终是激动的没有说出什么。
你什么你?刚才都是错觉,继续开会。

他眼中的光便又暗淡了下去,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是错觉,闵玧智不会用这个口气跟我说话,她只会让我滚。
他这是喜欢受虐吗?
我摇了摇头,继续将话题转回案子:
怎么查,安排吧田组长。

田柾国看着我,也是半晌才回过神来:

欠条和感情问题的事情就交给你与朴智旻,我和金法医领人排查陵都市大大小小的火锅店。
他目光转向金来穹,欲言又止。
有事你就直说。


没事。
他不说我也就没有什么心思追问,招呼着朴智旻与金来穹出了门,就直奔了银行。
账户上果然是有问题的,几年来的明细全部调出来,里面除了平日的工资进账,便没有了其他。
而出账也都是零零碎碎三百两百,没有过大金额的流水。
死者年龄不是很大,从工作算起,赚了也就才十几万,若是都借出去不吃不喝,那也不现实。
而以死者现今的存款,刨去平时吃喝,大概就能剩下卡里这么多。
联系了他的家人,也都没有听说过他有钱借给别人。
我们便根据欠条查到了借钱的那人刘文浩。
这一查就更乱了。
这个刘文浩需要与孙彤彤一起查。
不过这人也倒是老实,被我旁敲侧击地吓唬几通就全交了底。

我与彤彤是半年前认识的,当时也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有次喝醉了送她回来就睡到一起了。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男朋友突然回来看到了,提着刀要杀了我,欠条就是那时候被他逼着写下的。

他说一次性写大金额容易引起怀疑,让我分了好几张,时间也都写的不同。

之后他就拿着欠条一直管我要钱,前两天我刚还了一万,他撕了一张一万的欠条。
哪一天?

我问他。

周一傍晚,我到了小区门口给他打电话,他出来取的。
周一,那就是死亡的前一天,以死者的存钱习惯,发工资当天就会把钱存起来,而这一万块钱第二天他并没有立刻存入银行,那么,留在手里是要做什么?
确定了刘文浩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又去找了孙彤彤。
她的所言与刘文浩没有什么出入,当时刘然威胁他写下欠条后,依然火气不消,因为这事将她赶出了出租房,虽然后面原谅了她,却也没有允许她再搬进来过。
而她,案发当晚正与小姐妹聚会,准备在酒吧里迎接小年的第一口空气,刘然死的时候,她正喝得烂醉,还是小姐妹将她抬回了家。
提及刘然的死,如今她也只是觉得惋惜,没有露出多少的感伤,我问她为什么,她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

长期的分居,就好像是异地恋一样,总有淡了的时候,更何况每天都能意识到他不再爱我。

心里就算有再多的热情,脸皮再厚,也都化成死灰了。

他死了,其实也挺好,至少我不用再抱着那点不甘心等着他转头,也算是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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