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发生了新案子时,我与金来穹正在家里吃火锅,当然,是我吃,他看。
沸腾翻涌的锅底辣油里,羊肉卷上下浮动几个来回,便已经香气诱人。
我夹起一片沾了酱,刻意在金来穹的眼前晃了一晃才塞进嘴里。
虽说那日是我喝醉了占了他的便宜,却也让我再次记恨上他。
于是,将他断断续续饿了一周之后,我专门弄了顿火锅。

就尝一口行不行?
他连咽了几次口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当然不行,火锅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你一分钱都没出,让你闻闻味就已经不错了。


我不是你的宠物吗?就给宠物吃一口行不行?
不行。

我摇摇头,再次夹起了一片肉,慢条斯理地在锅里来回晃动着:
宠物是不能吃火锅的。

吃着火锅,再喝一口雪碧,真的是不要太爽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刚刚涮完一整盘的羊肉卷,青菜放入锅中还未开捞。

干嘛呢?半天才接电话。
我端起雪碧喝了一口,打了个不雅观的嗝:
吃火锅呢。


行了,别吃了,有案子,我把地址发给你。
哦哦哦。

我立刻关闭电磁炉,站起了起来:
马上来。

看到我挂了电话就往房中跑,金来穹突然开心起来:

又有案子是不是?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很希望死人啊。


当然了,有人死,我就能吃几顿饱饭了。
你还真是没追求。

若是我能提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恐怕打死我,我都不会吃那顿火锅。
看着浴缸里冒着热气和火锅香味的一缸水,还有那煮的已经近乎烂掉的男人,我只觉肚子里的饭菜翻江倒海,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再回头,看到金来穹直勾勾盯着尸体,居然咽了一下口水,我再也忍不住,随手扯了个墙上挂着的垃圾袋冲到客厅吐了起来。
麻辣的火锅,吃的时候是很爽的,吐的时候却如岩浆上涌,我只觉整个嗓子眼,就连鼻孔里都是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金来穹跟出来给我顺着背,没忘念叨两句:

让你不给我吃,这下好了,全吐了吧?

我看你以后还吃不吃独食?
闭嘴。

我又对着袋子呕了几次,才终于再也吐不出来了。
将袋子系好,递给他:
去,下楼扔了去。

他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接了过去,我看他嫌弃地将胳膊使劲往前平伸着,似乎生怕脏到自己,忍不住就被逗笑了。

还笑呢。

这人死的这么惨,你也能笑得出来。
我连忙收了笑,却再也不敢往浴室里凑:
什么情况?

他白我一眼:

看不到吗?凶手在煮火锅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不是还在吃火锅吗?怎么样?是吃的同一个味的不?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我刚缓下去的恶心又要往上翻腾,也顾不得把脚上的鞋套脱下来,就冲着楼道跑去。
好在出来被楼梯间的风一吹,恶心的感觉缓了不少,倒是没有真的吐出来。
探头从窗口望出去,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楼后的垃圾箱,瞅着那个身子几乎趴进里面翻找什么的背影,我疑窦顿生,忙脱了鞋套,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你在翻什么呢?

他没有理我,使劲踮了踮脚,手电光也顺着往下压了压,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呆的位置很深,他够不到。
怎么?有人往垃圾桶里扔馒头了?


不是馒头。
可能是头朝下的关系,他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馒头,还能是包子?

我的嘲笑还没落,他突然举起了一样东西,似乎在垃圾桶里憋气许久,一站起来就用力大喘了几口:

不知道有没有用,我觉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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