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头整理文件的田柾国却在这时候抬头看向我:

金薇薇减刑了,明天我原打算带着泰亨去看看她,突然有点急事,你帮我带他去吧,顺便缓和一下你俩的关系。
我才不去。

我怕他半路给我使坏。

我的反对他却直接无视了: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把他送来。
不光是我不愿意,金泰亨看到我的时候,也满脸的不情愿。

为什么是她陪我去?

我妈肯定不想见到她。
臭小子,你以为我愿意为你浪费功夫?


不愿意正好,我也不需要你假好心。
看着我们又要掐起来,田柾国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
这小家伙如今真的很服田柾国,就好像已经把他当成了亲爹一样,看到他的不悦,立刻停下了与我的争闹。

那好吧,我就委屈一下……
你还委屈?


行了,都少说两句。
为避免他继续跟我吵下去,田柾国先把他塞进了车里。
我上了车,说了句“系好安全带”,他一路没有再吭声,或许是不屑与我说什么话,彼此彼此,我也越来越讨厌他。
直到看到我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了几大包吃的东西,他表情才算是有了微微的动容,开口问我:

这是给谁的?
给你妈的。

你见过谁来探监空着手来的?

我瞥瞥他的双手:
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带?

他脸色有些发窘,上来帮我拎了一个袋子。
带来的东西自然是要经过检查,看到我们带的全是吃食,狱警才允许拎了进去。
金薇薇已经关进去两年多的时间,看起来瘦了不少,见到金泰亨时,她眼泪刷得就出来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两年没见我。
金泰亨眼里含着泪,却还是嘴硬。

我就是没出息,我就是没出息。
她俩的身份就好像互换了,一个像个小大人,而另一个哭得像个孩子。

你知不知道我在里面每天都想你,还有人经常欺负我。
像她这样看起来柔弱又长的漂亮的女人,在里面受些欺负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我知道,女监里面的欺负人大多是排挤,倒是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拜托,你可是杀人犯,在里面你应该是老大,你那杀人的本事呢?怎么这么委屈自己?
金泰亨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等你出来,我就能保护你了,你放心,到时候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金薇薇使劲点头,这个儿子或许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支撑,撑着她忍气吞声,即便受了欺负也不敢惹事,就盼着能够减刑早些出来。
此后,两人说了很多,因为田柾国那边提前打了招呼,这次探监时间延的很长,金泰亨与她讲了自己在学校的成绩,讲了以后想做警察的想法,甚至讲了把我坑进精神病院的事情。

对不起,闵警官……
我没想到金薇薇会突然跟我道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泰亨还小,做事情没有分寸,希望你不要跟他计较。
我哪会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我瞅了一眼金泰亨,他正一脸不善地瞪着我。
放心好了,我会把他当儿子照顾的。

孩子嘛,犯错也难免,教育教育就好了。

出来的时候,金泰亨哭的很厉害,好像在里面忍着的眼泪一下了倾盆而出,我看得有些揪心,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男孩子哪来的这么多眼泪?

大不了过几天我再领你来看她。

他却一把把我的手拨到一旁,带了几分厌恶:

你怎么这么虚伪?

心里恨不得把我打死,还能在我妈面前装得那么慈爱,真让人觉得恶心。
得,我一腔好心,再次喂了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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