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损,我的嘴更损。
或许我俩天生就适合做哥们,都是同样的脾性,最是处得上来。
回去的时候,他没有走来时的路,却是绕了一条临海的公路。
刚刚那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在草丛中,一闪而过。
他踩了刹车,有些不明所以:

看到什么了?
倒回去二十米左右。

路边有个东西。


钱包?
朴智旻取笑着我:

这里这么偏僻,你不会是还盼着能捡个钱包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往后慢慢倒起了车。
不是钱包,很大的东西。

很快,我们便看到了那东西的全貌。
一具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尸体……
田柾国与金南俊很快领着警察赶到,封锁了现场。
虽说海边风大,海水的腥咸味道已经掩盖了不少气味,站在尸体旁边,仍能闻到浓重的烤肉香气。
上次闻到这种糊肉的香味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对了,我十三岁,养了一只小仓鼠死了,准备给它做个火化。
那天郑号锡从外面进来,疑惑地盯着火堆上黑不溜秋的东西:

你在烤什么?
仓鼠。


烤来吃吗?
我那时候瞪了他一眼,是那几年唯一一次没给他好脸色。
如今面前的尸体,已经被烧得四肢全无,倒真像是个放大版的烤仓鼠。

活活被烧死的,看旁边的汽油桶,倒像是自焚。

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自焚,图什么?

我哪知道,你自己去问尸体。
他却没有去问尸体,而是凑近了我:

这烤肉味闻得我都饿了,今天下班陪我去吃烤肉啊?
还真是……
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他比任何一个变态更要变态。
你自己去吧,我现在想到烤肉就想吐。


不去就不去嘛,你瞪我干嘛?

行了,少说几句。
田柾国也终于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

有时间去检查下附近有没有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

金法医,你先将尸体带回局里,下午三点之前给我尸检结果。
我眼睁睁看着两名警察抬焦尸时,尸体上烤糊的碎肉掉下来了几块,又被金南俊捡进了证物袋中,突然像是毒气冲脑,忍不住干呕起来。

瞧你这点出息。

别守在这里了,陪我四处搜寻一下吧。
好在尸体马上被抬走,暂时看不到了,海风再吹了一阵,现场的烤肉味最终散了干净。
我跟着朴智旻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路旁的一条岔路上停着一辆丰田轿车,喊过痕检组的几名警察将车内毛发皮屑收集了一下,我才凑上前去,将车主的驾驶证翻了出来。
又是个帅哥。

我顺嘴说了一句,朴智旻有些诧异:

又?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举了举驾驶证给他看:
这次的死者,比前几天跳水蛭池自杀的还要帅。

如果还是自杀,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想不开的?


帅也有帅的烦恼啊。
他抬手故作姿态地捋了捋头发:

比如我,天天被你惦记着,总担心你哪天谋财害命。
你那是有钱的烦恼。

我翻了个白眼:
你该担心我哪天把你迷晕了,生米煮成熟饭。


说的对。
我本是随口讥讽,他却像模像样点点头:

看来,以后你给我的东西不能吃了,饮料也不能喝。

毕竟你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谁知道那疯子的招式,你有没有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