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个死者

好不容易从精神病院出来，朴智旻几乎带我吃遍了陵都市所有的美食，总算在半个月内，将我这两年损失掉的肉给补了回来。

他与我约着，下班要不要去他家别墅，今晚再带着我兜风去。

田柾国从外面进来，面色十分难看：

田柾国又有命案。

命案发生的地点，是陵都市郊区的一片水蛭养殖基地。

原本在路上听了个大体，还不觉得有多恶心，到了现场之后，便是见过多次尸体的我，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吐得肠子险些出来了。

死者已经被从水蛭池子里捞了上来，浑身被泡的浮肿发白，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被水蛭噬咬过的痕迹，靠近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伤痕上皆是细密的一圈圈牙印，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恐怕会是天大的折磨。

可以想象，他刚被发现时，皮肤上粘满了密密麻麻黑色的水蛭，又会是什么样的可怕场景。

金南俊死亡时间为凌晨一点左右，死者身上没有其他的外伤及中毒情况，血液流失度为百分之七十以上，死因应该为失血过多，初步断定凶手为一池子的水蛭。

那一个池子里，少说也得成千上万条水蛭，那种软体滑腻的吸血动物，想想就让人浑身打怵。

田柾国养殖场西南角的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可供人通行的洞，铁丝网旁边丢着一把老虎钳，上面的指纹经确定，是死者的没错。

田柾国并且死者身份证和手机皆在口袋里装着，也没有刻意隐瞒身份的情况。

田柾国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死于自杀。

朴智旻点头，接着补充：

朴智旻核查养殖场内监控，也能确定是自杀。

他将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里面昏暗的监控中可以看出死者身边没有其他人。

雨夜，道路有些泥泞，他步履蹒跚地行走在养殖场内的土路上，从一个监控范围走到另一个监控的范围。

最终，在我们无以复加的震惊之中，他噗通一声跳入了水蛭池中，池水不是很深，起先他还能挣扎，可是他的跳入使得整个水蛭池都似沸了锅，无数黑色的影子朝他包围而去，十一分钟，他仅仅坚持了不足十一分钟便再无了声息。

我别过了头，只觉已经缓和下去的呕吐感仿佛又泛了上来：

闵玧智如果是自杀，怎么会想到这么恶心的死法？

闵玧智死者心理也太过扭曲了些。

朴智旻不错嘛，住了一阵子精神病院，知道分析心理了。

在这种严肃的场合，朴智旻却没忘了打趣我。

朴智旻死者为陵都第三中学的生物老师，大概水蛭在他看来十分可爱也说不定。

金南俊水蛭唾液具有极强的麻醉效果，咬在身上不会令人感觉疼痛，结合死者为生物老师，对这种生物该是比较熟悉，也有可能是想找一个没有痛苦的死法。

金南俊当然，只是我的猜测。

他的猜测不无道理，一切的迹象都表明了，死者为自杀，那么只要确定了自杀动机，那便可以直接结案了。

田柾国安排：

田柾国朴智旻与闵玧智去调查一下死者生前的情况，重点排查社会关系，及有可能造成他心理受挫的事件，顺便查下死者家中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田柾国金法医再将尸体进行下一步尸检，看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闵玧智那你呢？

往往我问这话，田柾国都会皱起眉头：

田柾国我再去现场看看。

田柾国为什么总这么问，你是不是认为我会偷懒？

闵玧智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忙摆手解释。

我当然是这么认为的，往往最繁琐的工作都派给我和朴智旻，倒显得他这个队长轻松许多，我自然要确定一下，他有没有在偷懒，有没有把我们当牛做马的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