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阳人”的案子之后,陵都市平静了许久。
也不是没有杀人的案子出现,不过便是侦破起来比较容易,嫌疑人显而易见。
我以为我会一直呆在精神病院住下去,至少郑号锡出狱之前,我肯定是不会那么早出去的。
可是,现实就是那么的戏剧性。
当这里面的医生察觉,所有的精神病人开始顺从于我的指挥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我继续呆下去的风险。
于是,在我进来一年零八个月的时候,终于迎来了第一次重新检测。
他们自然不会承认我原本就没病,检测结果是经过他们精心的治疗而康复。
康复……
无所谓了,能出去就是好的。
我去找郑小芙告别,她没有为我高兴多少,相反,她认为外面人心莫测,比精神病院中要苦得多。
第二个告别的对象是11号那个疯子。
在之前的一年多时间内,我们已经熟悉起来,虽然有时候,他还是看起来有些可怕,但总归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对了,上个月又把我迷晕了一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能弄到那些药物,不过因为这事,他的房间再次被搜查了一遍,这次几乎将他的私藏全部没收了干净。
我去找他的时候,就像第一次去他房间时一样,他刚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听说我要走了,他默默地站起身,把浴巾解开丢到了一旁:
V最后给你看一次,省的你出去以后惦记。
我真的怀疑他是因为暴'露'癖而被关进来的。
闵玧智我要跟你说几遍,我没这个想法。
我别过了头,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
他将浴巾捡起,重新围在腰上,才再一次转到我面前:
V为什么对我没兴趣?
V因为不喜欢疯子?
闵玧智跟是不是疯子没关系。
闵玧智只是提不起兴趣而已。
V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他继续追问:
V案子吗?
V还是,郑号锡?
我愣愣地盯着他,面前的房间仿佛已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记忆中郑号锡的卧室。
而捧起我的脸的这个人……
闵玧智大哥哥?
我突然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在梦中:
闵玧智你不是在服刑吗?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下:
郑号锡没有,那是你做的噩梦。
郑号锡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回应着他的吻,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是梦也好,现实也罢,在此刻,我只想抱着他,拥有他。
我任由他解开我的衣领,吻上我的锁骨,将我放倒在床上,我用胳膊牢牢勾住他的脖子,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可是,衣服落尽,他却没有了下一个动作,我困惑地看着他,却听见一声响指,仿佛从迷梦中突然惊醒,周围的一切瞬息间全变了。
被我环住脖子的,不再是郑号锡,而是……
那个疯子?
我猛地松开胳膊,拉住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惊恐地盯着他:
闵玧智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安静地起身,坐回到椅子上。
闵玧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V原来,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
V你只对他有兴趣。
他的目光低垂下去,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那里面藏了什么。
我慌乱地拾起被他丢到一旁的衣服穿上,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可怕。
闵玧智你对我催眠?
刚刚的情景,若是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能想到催眠。
可是,催眠的力量为何会如此强大,甚至让我迷失了自己的感官。
V只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而已。
V原来你为了他可以脱掉衣服。
他笑得有些苦涩,我不知道那份苦涩里夹杂了什么,明明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张照片的替代品,便是爱上了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也在庆幸,刚刚他及时止步将我唤醒,若是我做了背叛郑号锡的事情,哪怕是在被催眠之中,我仍旧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