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照片

朴智旻给我讲完了案子经过，便离开了，等他走后，我居然又去敲了11号的门。

他倚在门框上，不再说什么让我进屋的话，只是冷冷地打量着我，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V你又来做什么？

我的表情一定很别扭：

闵玧智我来给你道谢，这个案子多亏了你，省了很多时间，也避免了再次有人遇害。

V给一个疯子道谢，没必要。

他抬手要关门，我却急忙伸手挡了一下：

闵玧智你到底是谁？

闵玧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

V你已经错失了知道的机会。

房门在我面前重重地闭合，他仿佛突然变回了那个谁也不愿意搭理的11号。

我愣怔地站在门口，再一次猜不透这个疯子的心思。

对着一直躲在远处的19号招招手，他便小跑着跟着我往楼下走去。

闵玧智他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19号摇摇头：

19号他本来就这样，不反常。

想了想他突然凑近了些，似乎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我却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倒退两步呵斥：

闵玧智你想干嘛？

19号你过来，有秘密。

他的手举在脸前神秘地招了招，我试探着把耳朵凑过去，才听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19号他有张照片，跟你长得很像。

19号比你年轻。

闵玧智照片？

我一下子又疑惑起来：

闵玧智什么照片？

19号穿裙子的照片，白色的。

19号我那天瞅着他亲那张照片，模样好恶心。

可以让一个精神病人感觉到恶心，我能想象他该是什么神情。

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子跟我长得很像。

一瞬间仿佛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会把我迷晕了，却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我看了。

他把我当成了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

可是，又为何对我这么了解？专门调查过我吗？

那我这个替代品也着实让他费了几分心思。

有些感动于他的深情，我突然想起了那个令我惦念的人。

他已经服刑了快七个月，不知道里面的日子过得可算舒心？是否也像我这般很快便融入了进去。

我这才想起要去看看郑小芙，虽然与她就住在隔壁，我去看她的次数却不是很多。

说起来也是好笑，我的未婚夫关在牢里，而他的未婚妻和妹妹却全部住进了精神病院，如今再也不存在谁等谁的问题了。

郑小芙的房间装饰得很好看，她来开门，门打开，里面仿佛少女的世界，这可能就是租客与我们被关押之人的区别吧，他的家人可以随时来看他，甚至为她装修房间都没人阻拦。

郑小芙嫂子。

她笑着与我打招呼，把我让进房中：

郑小芙今天没有活动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群精神病人。

闵玧智有活动，不过我可以提前退场。

闵玧智孙悟空还在楼下趴着呢，再有俩小时估计就结束了。

郑小芙嫂子，你跟他们还真能玩得上来。

她笑着给我倒了杯水：

郑小芙我就有些害怕他们。

闵玧智他们还好，没有伤人倾向。

闵玧智只有11号可怕。

闵玧智对了。

我凑近她小声道：

闵玧智朴智旻给我送来了手机，如果你想念家人，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她有些惊讶：

郑小芙不是说不让带手机吗？

郑小芙就连我也不让带。

闵玧智是不让带，偷着送进来的。

闵玧智与外界留个联系工具总归没有坏处。

郑小芙说的也是，毕竟周围都是精神病人，没那么安全。

郑小芙的精神状态，比之我刚进来时要好了许多，大概时间真的能抹平很多东西，就连伤害也能跟着减淡。

她知道是我给她翻了案，也知道我是被设计进来的，可是即便由她相信我，也无济于事。

警察不信，医生也不信。